全校大会後的第三天,凌晨一点。
队友们都已经累得趴在更衣室的长椅上睡着了,远远地还能听见阿强那如雷的鼾声,但在这空旷的场馆里,那鼾声反而衬托出一种荒凉的寂静。整个T育馆安静得只剩下吊扇垂Si挣扎的吱呀声,每一声都像是在磨损着这栋老建筑的灵魂。
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木质地板上,背靠着冰凉的篮球架支柱。手臂上的红肿在凌晨冷空气的侵蚀下,传来阵阵火烧般的隐痛。我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发紫的手,每一根毛细血管似乎都在跳动着,提醒我这两天接了不下两千球的疯狂。
这时,我听见後门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阿强那种沈重的脚步,也不是T育组老师巡逻时皮鞋扣地的脆响,而像是一只轻盈的猫,踩在枯叶上的节奏,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屏住呼x1,转过头。是薇薇姊。
她穿着一件宽大到有些夸张的校服外套,那是她常穿的那件,领口似乎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底片冲洗Ye的味道。她怀里SiSi抱着那叠厚厚的笔记,当她看见场馆中央还坐着人时,整个人在门槛处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