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或者是几小时之后,他在身体的一阵阵剧烈颠簸中苏醒。容钦将他抱在怀中,一边轻吻着他潮湿发颤的后背,絮絮地说些肉麻爱语,一边猛烈地耸胯抽送,狰狞的粗硬茎身在熟烂红肿的屄肉间凶猛地进进出出,李峥被顶得胃中作呕,小腹剧痛,不自觉地抱着肚子蜷缩起来,口中发出一声声难受的呻吟。
他声音嘶哑,低不可闻,像是被猛兽撕咬住喉管的猎物在临死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哀鸣,可是容钦不曾有丝毫怜惜,动作越发粗暴迅猛。
“老婆的小屄也好乖,好暖……唔……一直热乎乎的……乖乖地吃鸡巴……好爱你……”
男人的神情温柔而迷醉,眼尾被酒意与快感熏蒸得微红,朱唇轻启,从中泄出一声声真切动人的呢喃细语,李峥恍惚中产生了一种觉,仿佛自己并非身处这场如动物般的粗暴交媾之中,而是置身于某个体面的公开场合,被体贴包容的爱人执手倾吐心声。
愤恨与绝望如浓雾般包裹着他的身体,心灵在看不见底的深潭中载沉载浮,永远法上岸。
这个神经病、恶心的怪物!
他意识昏沉,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控制不住痛骂出声。可是容钦的表情一如既往,依旧是一张面具般的、令人胆寒的温柔笑脸,凑近他,偎依着他,耳鬓厮磨。
“好爱你啊……老婆……”
只有抱住这具身体的时候,才能觉得自己是完整的一部分。灵魂深处彻底烂掉的那部分悄悄伸出触手,在人前努力将自己捏造成一个光鲜亮丽的模样,可那是虚假的,误的,需要修正的……注定法永存的一切。内里仍是腐肉,仍是虫蛀的空洞。密密麻麻的伤痕。
没有始作俑者。他是天生的坏种、恶魔,需要可怜又辜的乖乖老婆充当祭品,用他处子的鲜血跟甜美的圣水作为安抚,用鲜嫩的血肉填补最深的那一处空缺。
欲壑难填,难免要让乖老婆一次又一次地哭哭啼啼献身啦。
容钦笑眯眯地又是一个深顶,他用了十成力气,这一下几乎要把李峥整个人都凿穿了,一路破开撒娇般蠕动着试图阻止的湿软肉道,直接钉到了最深处,龟头磨蹭着已经被玩得松软的紧韧肉环,他用甜腻的嗓音柔声哄道:“老婆自己乖乖地把宫口打开好不好?让老公的鸡巴进去给老婆打种,早点怀上宝宝……”
自己跟老婆爱的结晶。只要想一想,他就觉得心中满是幸福,眼睛弯弯的,雪白的腮边不自觉浮现出少女般的甜蜜微红。
李峥眼前已经有点模糊了,他艰难地喘着气,扭头看着容钦,许久之后,才温顺地点了点头:“嗯……”
圆润的柱头碾压着没入宫口,像是要跟这张被蹂躏得凄惨可怜的小口亲嘴似的磨弄了几下,直磨得李峥痛苦地哀叫出声,全身都止不住地打起摆子:“啊……啊呜……”
硬热肉棒停顿了一下,在主人的舒爽低吟声中开始射精。
“乖老婆……乖宝贝……忍一下,马上就好……”
李峥这次出奇地顺从,虽然仍忍不住哭哼,可是身体却没有丝毫挣扎,乖得像个被小女孩拿在手中任意摆布的玩偶,极其配合地接了满满一腔精液。
容钦爱得不知如何是好,正抱着他软弱脱力的身子亲个没完的时候,忽然感觉一股热流从那个被灌满浓精的小小腔体涌出,迎头浇在射精之后变得半软的肉棒上。他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嬉笑着低头去看:“老婆是不是尿了?怎么这会儿水倒变多……”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缕细细的红色水痕正从李峥极力支撑的大腿上蜿蜒而下。滴滴答答,滴滴答答,在白色的床单上开出一朵朵鲜红小花。
容钦死死地盯着那滩星星点点的红,血色迅速从脸上褪去,变成纸一般的惨白。
“老公……我肚子好痛……”
他猛地抬起头,看见李峥的身体倒在床上,手掌捂着小腹,身子难受地蜷缩着,语调可怜,脸上却带着笑,眼神怨毒,几乎是享受般审视着他难得一见的仓惶神色。
【老公怎么办?流了好多血,宝宝是不是没有了?】
那双一向温驯麻木的眼睛注视着他,不避不闪,似乎就在这么依依不饶地追问。
总是记不住教训。
总是自讨苦吃。
李峥知道,可是,凭什么?凭什么要让他好过?
自己的人生、命运,在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手中像玩物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扭曲摧毁,变成一堆毫价值的垃圾。
凭什么他可以置身事外,顺心遂意地得到想要的一切?
不可能更坏了,不可能更糟了,已经变得一塌糊涂的东西……再也得不到的东西……
“你这个——”
男人暴怒的声音似乎就回响在耳边,肩膀被掐捏得生疼,可是他太累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合上,意识渐渐昏沉,隐约能听见对方慌乱地咬牙切齿拨打电话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响起的救护车的鸣笛、窗外簌簌的风声跟喁喁虫鸣……
最终一齐回归到静谧声的黑暗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