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该不会是打算在这待一个中午吧?”蓝桉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她那本散文集,有些不满的看着我,我“啊”了一声后,思绪回笼,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好地面的东西,再带着蓝桉往海滩的后山出发。
我们走在闪烁的沙子上,骄阳似火,我看到炽热的阳光晒得蓝桉睁不开眼,暴露于衣服外的肌肤也开始微微泛红,我不知道为什么,比庆幸自己携带了遮阳伞,我把那把伞撑开,我的身影配上遮阳伞,形成了巨大的阴影,把身形小巧玲珑的蓝桉笼罩之下,她似乎有些愕,抬头看了我一眼,但随即对我报以微笑。
不知道走了多久,好像是十分钟,但又好似过了一年,通往山上的台阶显现在我们的眼前,蓝桉突然侧过头对我微微一笑,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飞一样的跑上台阶,边跑还边回头对着站在原地的我大喊“谁最后一个到谁小狗!”随着跑动而飘起的裙摆,拨乱了我的心神,好一会才想起她说了什么,心中的胜负欲熊熊燃起,抬脚便追了过去,但我落后太多了,论我怎么拼命的去追逐她,怎么努力的去跑,我还蓝桉始终还是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明明她就在眼前,我却怎么也触碰不到,那种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让我心中莫名酸涩,最终,我不得已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输了,我是小狗,别跑了吧。”听到我认输,蓝桉才缓缓停下,转过头一副胜利者的模样看向我,她微微喘着气,脸上也早因为炎热而布满通红,但她的妆容,却依旧焊在她的脸上,或许是因为,蓝桉的皮肤很好吧。
我们走到了一处在山上兴建的烧烤公园,找到了一张长椅坐了下来,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滴落,她把长长的刘海撩到一旁,我第一次看清了她的眼睛,没有我想象中的幽暗,而是充满着光亮,她的眼睛比我想象中的更大,配上那狐狸般的眼型,本应该明艳的她却在中和了其他五官特质后却显得异常清冷,再加上那过眼的刘海,更让人给她贴上阴郁疏离不好接近这些标签。
她见我看着她走神,便把手放在在我眼前挥了挥,使我回过神,我看着她,很突然的跟她说“蓝桉,你把刘海梳上去吧。”她听到以后,似乎是觉得我莫名其妙,看都没有看我就拒绝了这个要求,我感到很奇怪,她以前的学院是L学院,那里出了名对学生的仪容仪表严格,她刘海的长度……留的时间也不短吧?
“他们不想学生有太过自我的想法,他们喜欢乖巧,好控制的学生,在第一步要做的,便是隔绝他们对自己的审美。”蓝桉低着头,聊的踢着地面上的石子“一间学校,可以有发型要求,但当这个要求太过过分,那就不是严谨,而是极端,他们要打造出一个个听话的机器,首先第一点,就是要外貌上完全统一。”她拨弄着身旁的绿叶,继续说道“他们想使自己的学生成为没有任何怨言的学习机器,但物极必反,学生们只会在沉默中爆发。”我法想象也法理解蓝桉的说话,我认为,规矩就是拿来遵守的“可就在这个政策下,它才能拿到<校风淳朴>这个头衔啊……”我还没说完我的想法,一阵淡淡的薄荷烟味便钻进了我的鼻腔,我震惊的看向身边的蓝桉,她手里夹着细长的薄荷烟,香烟的末端正带着一点猩红,随着燃烧而上升起一缕缕烟,她缓缓吐出嘴里的烟雾,以嘲讽的口吻对我说“你看我淳朴吗?我还抽烟呢。”接着她又继续说“不止我,L学院有很多学生都沉迷于尼古丁。”烟雾把她围住,配上背后的树林,她的脸在雾中朦朦胧胧,嘴唇一张一合的,好似一个虔诚的信徒,在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经文,而蓝桉,正是尼古丁的信徒,那堪比邪教的东西。
我没有理会她的说辞,抓住了她的手腕,对着的一字一句的说“蓝桉,戒烟吧。”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脸上好像盛开的罂粟,笑意展开在她的嘴角,似乎带着恶意,让人觉得恶劣又吸引“你觉得烟瘾是说戒就戒的?”她以怜悯的表情注视着我,使我感到十分不快“天真的要命。”她情的嘲笑着我,笑我傻得可爱,笑我单纯,笑我过分天真,可尼古丁并不是情绪的救赎,它是硫酸,是强碱,只会肆意侵蚀他的信徒,直至他们成为一具枯骨,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了我动力,纵使蓝桉如此轻蔑、恶劣,我还是想带她脱离尼古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