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裴柒柒和严如惜千盼万盼,和煦的暖春终是在虫鸣鸟叫中悄然而来。
裴柒柒一向不喜凛冽的寒冬,她盼的是能早早脱下身上重重的冬衣,换上轻便秀美的襦裙,哪怕冬末仅需披件毛绒斗篷她都嫌重。
这会看着府内百花盛开,草木萌发,一派生机勃勃,她是一万个满足。
而严如惜早已习惯熙都的四季,她盼了许久,盼的是即将到来的春日宴。
早年间,熙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皇城中有头有脸的官家,都得在春日里举办一次宴会。
俗称“春日宴”。
而今年的春日宴轮到了严府操办,这两天姜婉华和张松忙的是焦头烂额,一个人恨不得扳成两个人用。
那严谵终究只是个在战场上舞刀弄枪的好手,何况还得上朝,自然也是有心力。
他和姜婉华说道“夫人,今年春日宴全权由你操持,不用问我意见!”
姜婉华听到这话,不禁翻了个白眼。
“哎,终是我们女人扛下了所有!”裴柒柒一边感叹,一边摆弄着宴会上要用的插花。
虽说是她和严如惜共同揽下的活,可在她辣手摧花霍霍了好几盆娇艳欲滴的牡丹后,严如惜实在看不下去便让她在旁学习。
裴柒柒托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在花海间徜徉的严如惜。
只见女子身着淡粉色襦裙,外披织锦长衫,垂于双臂间那薄如蝉翼的披帛随着她扬起的纤纤玉手随风摆动。
她的动作优雅而又娴熟,双手轻盈地舞动着,犹如一只灵巧的蝴蝶。
她轻轻地摸索着花杆,缓缓地将花瓣展开,然后将它们一朵一朵地插进花瓶中,一盆以牡丹、芍药和玉兰为主辅以几朵白杏的插花便呈现在眼前。
严如惜微微转过头,对着看呆了的裴柒柒轻笑道“柒柒,可有学会?”
裴柒柒别过脸,支支吾吾道“学...学会了!”显然是底气不足。
“你啊,插花是我们这些官家女儿都要会的,最简单的不好好学,以后还想不想许个好人家了?”严如惜眸子一动,打趣道。
“大不了赖府上不走呗,想来义父义母也不会赶我走不是!”
裴柒柒嘟着嘴耍赖,严如惜一脸奈。
她继续问严如惜“对了阿姐,这春日宴有哪些人参加?我看府中上下都极为重视嘛。”
她从严如惜接下来的话里,听出了这春日宴其实就是熙都上流社会的相亲大会。
每年这儿的王公贵族都会带着适婚子女来参加宴会,有婆婆挑中儿媳的,有岳丈看上女婿的,自然也有姑娘郎君互相看对眼的佳话。
“呃,熙都倒是挺开放的。”裴柒柒自言自语。
她意中瞥了眼已经在一旁歇息的严如惜,女子盯着手边的花瓶入了神,花瓶中央的大红牡丹衬的脸蛋红扑扑的,真是一幅绝美的画面。
许久没用读心术的裴柒柒蠢蠢欲动,开始细细打量起严如惜来。
果然跟她猜想的一样,女子的心中正在想她的好儿郎,希冀着男子能来参加这场春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