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看着他,叹了口气略有为难。
“严老弟,你也知道我家老大倒一直是个靠谱的,和尹家嫡女的婚事已经板上钉钉了。我家那个老二虽在宫里为大皇子做事,却是个顽劣的。你看此事.....”
严谵听着“顽劣”二字,心中也有些沮丧。
他顿了顿,想到自己闺女喜欢,下了决心继续说道“既然顾兄如此说了,恕我冒昧,不知你可还记得当年在行军途中我们二人的那个约定?”
顾成皱眉回忆了番,良久才恍然大悟说“严老弟指的可是那年咱俩带兵打又金国路上定下的事?“
严谵点点头,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记得咱们约好等你家的丫头满十四,就撮合她和我儿的婚事。你瞧我这记性,年纪越大就不中用了。”
顾成不禁自嘲地笑道,继续问了句“那严老弟可看中我家老二,君和?”
严谵等了许久,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心中一喜,深知顾成这人向来言出必行。
于是他故作深沉,向顾成拱手答道“顾兄既还记得这个约定,那我严谵定当履行当初的承诺将小女许给你家老二。不知今日,君和可在府中?”
严谵一边拱手作揖,一边还伸着头寻找顾君和的人影。
顾成眼疾手快托起严谵的手,朗声道“严老弟,你这是做什么,可折煞了我这把老骨头了。你那丫头如今满了十四,身子也大好,是我家那小子的福气。”
他抬头看了眼天,继续开口“只是天色尚早,君和这孩子在宫中伴大皇子左右还未回府,说起来你常年在外还未见过我家这老二呢,是该见见了。“
严谵此时的思绪已悄然飘向了宫中。
他有些不安,便询问顾成“顾兄,你看我们二人是否要找个时机,在给两个孩子定下日子前向陛下禀报此事?”
此话一出,顾成眸子一暗,也点头附和“严老弟说的极对,倒是我忽略了。先前你那丫头听说已从下一届大选名册中去了,如今我们两家若是私下定亲,如不事先向陛下上奏此事,怕是会平添宫里的猜忌。”
严谵肯定了顾成的说辞,二人相约待征得各自儿女的同意后,就立即向宫里上报此事。
将手边的茶一饮而尽又轻轻放下茶杯后,严谵站起身,向顾成拱手道别。
“顾兄,今日多有打扰,我这就回府和夫人详谈此事。”
说着就准备抬腿离去。
“没有的事,严老弟说笑了。此事我会记着,你丫头和我家老二确已到了该成亲的年龄,你严府和我顾府若结为亲家,实在是一桩美事。
”顾成跟着站起身,准备送人出府。
严谵眼尖,向顾成挥挥手,客气道“顾兄止步,今日多谢,严某这就回去了。”
“那我便不送严老弟了,改日我们再聚。”
顾成盯着严谵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暗想“严谵此人,能屈能伸,是个人物。家国天下,顾府与严府,还有两个孩子,不知可有缘分?“
严谵步履匆匆,顾府门前两个侍卫一看到他走出的身影,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送严将军。”
他给二人回了个笑脸,一脚跨上了马车,示意一旁站立等待的张松驾车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