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知道他急于回府告知姜婉华还有几个孩子在顾府的经历,手上默默加重了鞭笞马儿的力度。
马车一路飞驰,一路话,一个时辰后停在了严府的门口。
严谵心急地跃下马车,一头往里走去。
踏入前厅,严谵一眼就看到了姜婉华、严如惜、严寒和裴柒柒正坐着闲聊。
听到动静,四人纷纷抬起头来,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阿爹,你去顾府且还顺利?那顾伯伯怎么说?”严如惜第一个站了起来。
严谵轻咳一声,眉毛上挑,笑道“你阿爹出马,自然顺利,你顾伯伯是个好言说的人,他承诺的事自然作数。“
“老爷你说的可当真?此事未免太简单?”
姜婉华心中欢喜,眉头舒展开。
“自然当真,但也别高兴过早。夫人你别忘了,还有两件事十分重要。一件是惜儿虽看上了君和那孩子,君和能否相中还是未知数,那顾兄显然不是个忽略儿女意见擅作主张的父亲;另外更重要的是得事先上报宫里,征得陛下的同意后,我们严府和那顾府才能顺利结亲。”
严谵直接泼了盆冷水给听着的众人。
严如惜皱起了眉头,心中虽有不安,但她知道严谵说的句句在理,只能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严谵看着女儿,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发,安慰道:”惜儿,我和你阿娘,还有你的弟妹们都在为你争取,切记你是我严谵的女儿,是这严府的嫡女,要沉住气,阿爹这就回书房准备给陛下上奏的折子去。”
厅内一时沉默,大家都有默契地围着严如惜,眼神坚定。
裴柒柒此时也不便插话,今天的她适合做一个倾听者。
只是她心里琢磨严如惜的事既然有了眉目,自己也该想想如何尽早进宫了。
还有那个大师所说的话,始终是她心里的刺。
严谵则是匆匆走进自己的书房,拿出笔墨纸砚,着手开始写折子。
他的手笔潇洒,字迹清晰,言辞恳切,一字一句都带着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
姜婉华紧随着他进了书房,见自己丈夫认真的侧脸,轻轻地给他披上了袍子。
“谢谢夫人。”严谵抬起头对夫人微微一笑,眼里都是温柔。
姜婉华用手覆住丈夫的嘴,微微摇头道“是妾身要谢谢老爷,这熙都可找不到第二个能如此对女儿的父亲,惜儿她,是极幸运的。”
”夫人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严谵能娶到夫人,还有如惜和寒儿两个孩子,别他求。只是,这么多年苦了夫人了,要不是寒儿那孩子....如今他也总算是主动认你做母亲了,是我亏欠的你。“
面对姜婉华,严谵的脸上满是愧疚。
姜婉华似是在回忆什么,迟迟未言语,良久才开口道“老爷,当年的事皆是你我的选择,我们都希望寒儿在这严府能够堂堂正正、忧虑地一辈子,万不可再重蹈覆辙,卷入尽的纷争中。”
严谵抚了抚妻子的手,不觉红了眼眶,呢喃自语“夫人,唯有你懂我。”
说着把头埋在了姜婉华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