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起顶着两熊猫眼,哈欠是一个接着一个,被严寒可劲儿嘲笑。
“笑笑笑,你就知道笑!我们怕是有大麻烦了。”她摆着桌椅,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严寒瞧着她紧紧拧着的眉心,安慰道“柒柒,该来的总会来的,躲不掉。”
裴柒柒哪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可她现在担心的不仅仅只有她自己一个人。送严寒回家这件事得提上日程了,她想。
可一时间也没什么头绪,她让严寒看好摊子,继续给桓公子抄书,自己则颠颠地向老板娘处借镜子,顺便表示感谢。
银子自是不能用了,除开日常用度,她把剩余的五十文钱全数给了老板娘作为答谢。老板娘王柔一直是个爽快人,见没法推辞便收下了这笔钱,也算了却了裴柒柒一桩心事。
第一次从镜中看到了正主苏鸢儿的样貌,这是怎样一张脸呢。
她想了想,是这么总结的:用古人的话来说,这正主生的眉眼如画,唇不点而红,未经修饰的脸庞虽略显稚嫩,掩盖不住的俏丽风华;用现代的话形容便是白幼瘦,自带一股子灵气。
总之,她确认了她目前是个小美女,长成盘靓条顺的大美女指日可待,也难怪严寒的小侍从明阳第一次见她就红了脸。
不过,她似乎忘了日日跟她厮混在一块的严寒当初第一眼见她时是否红了脸。
想到这,忍不住笑出了声。
“姑娘,何故这么高兴。”一名道士打扮,手持拂尘的老人家停在了她跟前。
裴柒柒左右扫视了一圈,也没旁人,就指了指自己问“老人家,您是在问我吗?”
老人家点点头,朝她微笑,问她“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本身是个神论教派人士,但对于“盛世归隐山林,乱世下山救人”的本土道教有着浓厚的情怀,见眼前的老人神色友善,便跟着进了街边的巷子里。
老人家开门见山地说“姑娘,你并非这里的人,我猜的没吧。“
她一惊,紧咬着唇回了个“是“,也确认了老人家的身份是道士疑,常人怎可随意看出她的身份。
”你来自........“老道没有点破,只是用拂尘指了指头顶那片天。
裴柒柒抿嘴思索:穿越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天意吧。
她没有明确的回应,只问了句“先生高见,不知您唤我何事?”
老道绕着她不紧不慢地踱了一圈,才缓缓开了口。
“姑娘,你不仅背负天命,贫道知你身上还有另一特别之处,且送你几句话。
”裴柒柒忙竖起耳朵听,生怕漏了关键字眼。
“心中有杆秤,读透不说透。人心更难测,读也读不透。若要辨真假,漫漫人生路。“关于读心术,她暗暗记下了这几句,准备日后慢慢参透其中奥妙。
“切忌,不要太过依赖它。”老道又补充了句。
裴柒柒会意,知道“它”指的是读心术。
老道思虑了会,继而说道“对了姑娘,贫道最后提醒一句,你身边那个小娃娃将来恐有杀身之祸,如何化解,看他自己造化了,时也命也。”
听到严寒将会有祸事,裴柒柒还想多问几句,可老道挥了挥手中那把拂尘便离开了。
她看着老道渐行渐远的背影,那般云淡风轻。
很久以后,她才知道老道所说的背负天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