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裴柒柒来说,老道留下的话让她内心备受煎熬,可她没有立即告诉严寒,选择独自去消化和承受。
况且自碰上桓公子和他的随从君和后,连她那傍身的读心术都跟消失了一样,更不用提修行半辈子的老道了,她是压根没敢尝试。
尚未摸清楚读心术的门道,只能选择苟一阵子。
而另一边,为了能在约定的三天时间内如期交付十本《金瓶梅复制品,严寒仍在没日没夜地赶进度,眼见着日渐圆润的小脸竟瘦了一圈。
其实这活计本不难,难的是要模仿书里的字迹,幸得严寒自小就受他阿爹严格的教导和训练,才得以事半功倍。
不过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人不顺的时候总要碰上点麻烦事,恰逢两人正各自有所忙有所虑。
这不,麻烦也来了。
隔壁卖书的店家带着管这片街场的监市神气十足站在抄书摊跟前的时候,裴柒柒正在琢磨该选择什么时机将老道的话告知严寒。
瞧着面前的几个人,为首的是她开业那天就露过面的监市,监市和现代社会的城管类似,不在编内,但有较大的管辖权。
她记得有热心肠的看客提前跟此人打过招呼,还许诺了他们姐弟俩的摊子随意些便好。本想着等桓公子的事交差后亲自去感谢此人,可这还没消停两天呢,竟被店家请了来。
此人,怕是也是个势利眼。
想到这,她没任何顾虑地和对方的视线相互碰撞,眼神交织的那一刻,她一眼便知这监市果然是收了店家的银子,这次是特地来赶走她和严寒的。
读心术这是又支棱起来了?她没时间细想,又往店家的方向瞧了眼。
只见这人叉着腰,瞪着双眼一脸傲娇,心里正想着这下总能赶走两个小娃娃了。
裴柒柒是谁,凭本事考上的公务猿一枚,在单位上了几年班,再不济也还是有点嘴皮子在身上的。
她本想先发制人,没成想监市先开了口“裴姑娘,陆三反映你这摊子严重扰乱了这片的正常经营,你作何解释?”
“可笑,不就是影响了他的生意吗,哪里有什么别人。“她毫不留情地指了指店家陆三那张脸。
“你这姑娘家,怎还血口喷人呢!”
店家涨红的脸惹的一旁的监市一副便秘了的表情,赶紧用眼神刀了一下,这才继续问话。
“我且问你,你们姐弟俩是不是做这抄书的营生?”
一旁的严寒停下笔,和裴柒柒一同点了点头。
“好,我再问你们,既然是抄书,那这价格是不是应当设置合理一些?”监市瞅着面前的两个孩子,稍稍缓了缓语气。
“这位大人,有话您直说了便是,不必弯弯绕绕。“裴柒柒这直性子,见不得人啰嗦。
监市一愣,没想到眼前的小人是个爽快的主,暗暗松了口气,直说道“我知姑娘是个聪明人,这样吧,两个法子,要么把抄书价格提高至原书的九成,这样一来你们可以继续做这营生;要么,七天之内搬离此地,我嘛便不作追究。你看如何?”
“大人您说的好听,把价格提至原书的九成,那何人来光顾我们的摊子?大人这不是在给我们选择的机会,显然是要赶我们走吧。"她毫不留情地把监市一行人的目的摆上了台面。
“你这小娃子,性子硬的很,监市大人给了你选择的机会,别给脸不要脸。”监市身后的跟班突的冒了出来,作势要把严寒身前的桌子掀翻。
严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此人的手,大声喝道“你敢?”
这一刻,裴柒柒眼里的严寒似乎真正成了男人,而不是那个躺在她身旁呼呼大睡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