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尚早,可自从桓公子离开后,裴柒柒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里的不安感也越来越强烈。
她破天荒地催着严寒早点收摊,说有要事相商。
紧锣密鼓收拾完,两人面对面坐在街边不起眼的角落里,对着眼前这本《金瓶梅指指点点。
“柒柒,真的要抄这书吗,还要抄十本?”严寒小脸一皱,显然很为难。
裴柒柒把书往他怀里扔过去,没好气地说道“你看看吧,这里面写的究竟是什么。”
严寒翻开书,神色从嫌弃慢慢变成了惊讶,再然后便是愁容满面。
“柒柒,这里面的内容,不简单啊。”
“还用你说,不论今天是否接下这笔单子,只要当着那桓公子的面问出其中的内容,你我就没命了。”
裴柒柒还记得桓公子蓦地打断她的那一瞬,那张秒变阴沉的脸让她一阵后怕。
这书里,不是严寒以为的奢侈糜烂情情爱爱风月之事,而是这大庆国的宫内布局、城池分布和矿产资源所在地等等可以称得上绝密的内容。
二人也终于醒悟过来为什么这桓公子要特地找到他们,做他们这一行的,保密意识是基本的。
可总有几个胆子大的会拿着客人的东西做文章,就像一碗香喷喷的粥里不经意掉进去的老鼠屎。
大约不是因严寒的字写得好,而是比那群老抄书人少了千八百个心眼子,况且两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十分好拿捏。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桓公子找他,除了这些面上的原因,也确确实实是看上了严寒的字。
“那我还抄吗,柒柒?”严寒表示很为难。
裴柒柒把第一页翻开,指着上面的字说“抄,就按桓公子所说的,尽可能模仿上面的字迹,你可以吗?
“自然没问题。“
“那记得多抄一本。”
“被桓公子知道会没命的吧?”严寒比了个杀头的手势。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留一本防身,信我。”
虽然失了点职业道德,但以裴柒柒看的经验来说,以防万一才能活到全剧终。她还没进宫,怎么能下线呢!
严寒已经开始抄书,可摆在眼前的还有个棘手的事,只不过裴柒柒这会才想起来。
她把收到的第一锭银子和桓公子给的这锭银子放一起一对比,吃惊地发现造型、纹路甚至刻在上面的图案竟一模一样。
她历史虽读的一般般,但也知道这银子不是普通人使用的。
“你自小呆将军府,对这银子可还有印象?她把两锭银子推到严寒面前。
对着银子盯了一炷香的功夫,严寒总算是有了点头绪。
他想起前两年阿爹胜仗归来,宫里赏赐的物件里似乎就有类似的东西。
三天之内,收到两锭相同的银子,还极有可能是宫里出来的东西,这未免也太巧了。
裴柒柒和严寒都不是傻子,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几圈,异口同声“买字的那个公子和今天碰到的桓公子是同一个人!”
两人总算是想到一块去了。
可这桓公子究竟想做什么呢?裴柒柒揪心的很,愣是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