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从侯府离开后,原本是打算去军营的,但想着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便调转了方向回了京郊的老宅。
苏婉容正地倚在美人榻上,细心地在红肚兜上绣着虎头像,一双皎白秀美的玉足半隐在石榴裙下。绣着绣着有些乏了,干脆慵懒地欠了欠身子,眯着那水盈盈的杏眼小憩了起来。
沈晏清敛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容儿困了,那我们上床休息。”
“吓了我一跳,哥哥何时回来的?”
苏婉容咯咯地笑了起来,求饶让他放自己下来。
可习武之人的双臂结实有力,将她牢牢固在胸前,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一番耳鬓厮磨后,沈晏清抱着她坐回美人榻上,半晌才开口道:“容儿,我又让你失望了。”
笑容僵在苏婉容的脸上。
见他脸色这样难看,她也猜到了七七八八,许是老夫人不同意自己进门。
责怪的话刚要说出口,她还是忍住了,弯起嘴角柔柔一笑:“我没有昙儿姐姐那样好的福气,能与哥哥结成夫妻。”
说完,她又黯然地垂下头。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副委屈失落的模样看得沈晏清心都快碎了,他温声解释道,“祖母同意你嫁给我,不过,是以妾的身份。”
“她还说,等你将孩子生下来后,便可抬你为妻,只怕是要委屈你一段时日了。”
妾?
苏婉容蓦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瞬的不忿。
她虽不是出自什么名门世家,但也有丰厚的嫁妆傍身。
况且侯爷生前领兵打仗时,苏家出钱出力,她兄长更是亲自押解万担粮草,为前线的将士们纾困解难,才换来艰险一胜。
三年前沈晏清就该娶她,是安远侯府辜负了苏家,便宜了那扬州小娘子。
好不容易排除万难,二人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却横路杀出个碍眼的老夫人,从中作梗。
想到那老妇装出来的慈眉善目,苏婉容都想作呕。
“你可是不愿?”
沈晏清轻柔地握住了她的手,征询道。
他的目光灼灼,恨不得将心都掏给她看:“容儿若是不愿,等哪日我得了空再回一趟侯府,即便是这世子之位不要了,我也要与你长相厮守。”
一听到他说不要世子之位后,苏婉容方才清醒了过来。
“莫要冲动,容儿从不强求什么名分,只要哥哥心里有我,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