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氏走远了,沈老夫人立马换上了一副慈爱的笑脸,戏谑了一句。
“这下婉容怎么舍得放你回来了?”
许是怕话说重了惹得孙儿不悦,又好言夸赞道:“她帮你挑的这身衣裳很是合身份,在这一点上,倒是比昙儿做得出色多了。”
“祖母提她作甚?”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沈晏清眉心紧蹙,淡抿薄唇。
“都是祖母不好,再也不提了。”
语气像是在哄孩子,哪里还有刚才同江氏说话的威严状。
沈晏清接过章嬷嬷端来的茶盏,低头饮了一口,然后开口问道:“祖母,我答应过要对婉容负责的,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那郊外老宅地处偏僻,我每日去军营办差也不是很方便。”
开口婉容,闭口婉容。
男子汉大丈夫,还未成亲就让这女子拿捏住了,以后还有什么出息?
沈老夫人的脸冷下了半分:“谁家好女子还未订婚便与男子同住?伤风败俗,你也不要将她想得太好了。”
沈晏清还以为这就是她的表态,心里难免焦躁了起来。
他放下茶盏,起身跪到祖母身前,央求道:“三年前我听从了您跟父亲的话,乖乖娶了那姜......扬州女子,辜负了婉容,害得她心灰意冷,嫁了个重疾缠身的短命鬼。”
他甚至都不愿提起姜昙的姓名。
“如今我们双双丧偶,说句不中听的话,这是天意,祖母何苦要从中作梗?”
沈老夫人压着火听完了他的长篇大论,一针见血道:“天意?那段家二郎向来是个身子康健的,为何婉容一嫁过去,他的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怕不是克夫命!”
“我......”沈晏清百口莫辩,干脆将心一横,说了实话,“婉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什么?”
他阖上眼,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祖母可得想清楚,这也许是我唯一的血脉。”
即便是断了侯府的香火,他也在所不惜。
他只要苏婉容一人。
沈老夫人胸中一阵绞痛,她捂着心口喃喃道:“不孝子!”
更难听的话还在后头。
“你怎知她肚子里的种究竟是你的,还是那段家的?”
原本她对苏婉容还有一些好感,如今被亲孙儿如此忤逆,这份好感顷刻间也荡然存。
沈晏清站起身子来,对天发誓道:“祖母怕是不知,婉容虽嫁过人,却依旧是云英之身,她腹中孩儿当然是姓沈,不容有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