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再说些什么,苏婉容像只猫儿似的一股劲地往他的怀里钻,用脑袋乖巧地蹭着沈晏清的胸膛。
同时撒娇道:“我再也不要与你分开。”
沈晏清喉结微动,宠溺地吻在了怀中人的额头上,再三保证道:“我会待你好的。”
话虽如此,他的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回忆起白日里在侯府见过的江姨娘,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江氏与死去的昙儿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眉宇间的几分神韵。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姜昙的尸身,是他亲手掩埋的。
三日后,江檀正在清念堂伺候沈老夫人用早膳,院里的丫鬟进来通传:“大爷回旖春园了,还、还带着苏家小姐。”
“什么?真是愈发不像话了!”
沈老夫人气得将瓷勺丢回了碗里,滚烫的米粥溅到江檀的手背上。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忍着灼痛用帕子将那团黏稠揩了去,白皙的皮肤上顿时出现了一块黄豆粒大小的红斑。
“尽管苏姑娘还未嫁到侯府,按规矩,也是要到老夫人跟前问候一声的。”
她不动声色地提醒道。
沈老夫人听了这话,也决心给未过门的孙媳妇立立规矩,若是散漫惯了,怕是日后更不好管束。
于是吩咐道:“派人去请晏清和苏婉容过来一趟。”
半盏茶后,二人才携手姗姗来迟。
到了堂前,婉容依然不肯放开紧握沈晏清的手,似是示威那般故意在老人面前展露他们的恩爱。
今时不同往日,既然这老妇将事情做得那么绝,她也没必要再做出副乖顺懂事的模样。
江檀轻咳了两声,沈晏清才后知后觉地将手挣了出来,道了句:“祖母。”
苏婉容怏怏地扫了她一眼,先是百般不情愿地给老夫人请了安,又哂笑着问道:“这位是?我怎么从未在侯府见过?”
沈老夫人的脸阴沉得厉害,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教训晚辈的机会。
“她是江姨娘,晏清的长辈,你才来了侯府几回?倒对着长辈评头论足起来了,真是没有规矩。”
江檀淡然一笑,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失礼。
反而转向老夫人解围道:“妾身常年孀居西泠斋,苏姑娘见我面生也是正常的,况且妾身身份低微,不敢以长辈自居。”
“你用不着自贬,长幼有序,她既要嫁到侯府来,该有的礼数还是一点都不能少的。”
苏婉容只感觉嗓子眼堵得厉害。
一个老不死的就已经足够她对付了,何时又多了个绵里藏针的江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