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岁,宋知意是被宋绻和祝远开车领回这里的。
16岁的宋知意即使穿着破旧的衣服也遮不住那副天生的好皮囊,在人群里也是极其耀眼的,像落入鸡群的孔雀,迟早是会成为这里的异类的。
落地处是个好看高大的房子,只留存于记忆里的宋绻告诉他,这里就是他的家。
因为要上学的缘故,到了晚上,宋知意才看到了母亲口中的、祝叔叔的儿子、他现在名义上的哥哥——祝珩。宋知意在面临这种突然的关系的时候,局促不安,可是祝珩并没有像那些豪门里写的那样给他一个下马威,只是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处理转学的那些日子里,宋知意一直窝在房子里看书,祝珩早出晚归,宋知意也没有机会见到他。等办好入学手续后,宋知意才每天跟在祝珩的后面去上学。
宋绻对待祝珩的态度很好,比起母亲对孩子的那种好,更可以说是一种讨好。宋知意从小看惯了别人的眼色,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祝珩才是这个家里地位最高的。他庆幸于祝珩对他的态度,才不至于让他孤苦伶仃。
陪伴着上学,但两人都不是主动搭话的性格,所以他们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交谈,像是最普通的陌生人。
这样陌生的关系在宋知意17岁生日那天破开了一个口子。宋知意的生日在三月末尾,正常来说是逐渐升温的春日,而那年,C市破天荒地降雪了。
宋知意生日的第二次恰巧轮到宋知意轮值拖地,为了防止第二天地面结冰打滑,宋知意一下晚自习就迅速地开始了拖地,借着空调的余热,很快就可以蒸发掉地面的水汽。处于高三的祝珩比他晚放学半个小时,所以处理好值日工作后,宋知意还是可以先一步比祝珩坐进车里。
雪上加霜,说的就是宋知意现在的处境。宋知意走在覆上一层雪的小路上,却被一个男生给拦住了。那个男生和宋知意是同年级的,叫颜烨,宋知意一入学他就不断示好,后来更是直接对宋知意表白,但是被宋知意拒绝了。宋知意以为颜烨放弃了,没想到却在这个时候来堵他。
颜烨不说话,直接堵着宋知意意欲讲话的嘴,将人拉进了漆黑的楼道里。教学楼的灯在学生放学后半小时准时熄灭,很显然,现在已经过了那个时间。
宋知意心跳加速,冰凉的手指按在墙面上,躲过颜烨的第一次靠近。
“你长得真好看,宋知意,为什么不答应我呢?”颜烨并不恼火宋知意的刻意闪躲,他仗着身体的优越,将人堵在角落里。这里到明早的五点半都不会有电,即使高三的学生刚下课,也不会有人故意走到这里,颜烨便就可以更加随心所欲了。
颜烨咂着嘴,身体更加靠近,传来了一股若有若的烟味,宋知意立刻皱起了眉头。
“先不要说话。”颜烨继续堵着宋知意的嘴,他的外校狐朋狗友多,少不了出一些理应是成年人才可以出入的酒吧、网吧,学到了不少“知识”,他自以为帅气地握住宋知意的一只手快速地拉到自己的胯下,发出难听的、淫色的笑声,“我下面大,肯定会让你舒服的,要不要和我试试?”
宋知意觉得恶心,收着手不愿意再碰那种东西,恶心之余又是莫大的害怕。他害怕颜烨这样的流氓真对他做些什么,也害怕自己是个双性人的秘密被他发现,从而成为他要挟自己的把柄。
颜烨似乎是料准了不会有人来这里,嘴里说着一些更加恶心下流的话语:“你天天装什么呢,老子之前对你那么好你都不愿意跟老子,现在还不是落在了老子的手里。你说,老子现在在这里把你干了,会不会有人发现啊?”颜烨又长长地“嘘”了一声,似乎是要验证这里有多么安静。
“嘘”的一声后,是长久的静默。宋知意挣脱不开颜烨的蛮力,他只希望他那个名义上的哥哥上车之后发现他不在可以来找一下他,祝珩现在就是他的全部指望。
在颜烨又要亲过来的时候,宋知意乘机狠狠咬了颜烨一口,却又被颜烨毫不留情地甩了一下,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最好是真的烈,不要过会被老子一弄,就……嘿嘿嘿……”颜烨话锋一转,又恶心地笑了起来,脑袋里都是意淫着宋知意的画面。
“有没有人啊……唔!”宋知意不放过任何呼救的机会,可惜话还没有说完,就又被颜烨捂住了嘴,这回再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