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多,宋知意再次回到了这个“家”。
从外表上来看,一切都和他走的时候一样,没有变化。宋知意的行李不多,他刚到门前,他的母亲就迎了出来。
岁月格外优待他的母亲,五十岁的年纪看上去与三十岁的时候别两样。宋绻看到他就哭了,眼泪从那张精致的脸上落下,她的身后是一个威严的男人,轻轻搂着母亲的肩膀。
那是他重组家庭的后爸。宋知意的亲生父亲在他年幼的时候就去世了,他的母亲只能艰难地抚养这个孩子。可惜宋绻会的技能实在少,赚的钱也不够像正常家庭那样给予孩子物质保障,就将其留给了爷爷奶奶,每年固定寄一点钱回来。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宋知意16岁,也就在这一年,他得知了母亲再婚的消息。也碰巧这一年宋知意的奶奶也去世了,在宋绻的坚持下,宋知意被带进了这个家里。
他的母亲的二婚对象是个当地极有钱的男人,这个家里除了这个男人,还有男人的一个儿子,比宋知意大一岁,叫祝珩。
宋绻还在掉眼泪,宋知意也不忍心母亲哭的这样伤心,安慰着母亲:“妈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宋绻明显还是很激动,抱着宋知意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才在丈夫祝远的提醒下,把人带进了房子里。
宋知意仔细地向房子里的每一个人礼貌地问好,确保自己有分寸地不到处乱看。房子里雇佣的员工只有一两个熟面孔了,其余的应该都是那件事后新招进来的,客客气气地对宋知意喊着“二少爷”。
“你的房间在三楼,妈妈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宋绻温柔地笑着,除了眼眶还有些红,已经看不出来刚刚哭过。
宋知意温和地点头,跟在母亲的身侧来到三楼。房间很大,宋知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比起他原来的那个房间要好上不少,采光好,还有独立卫浴……
“意意,你看看还缺些什么吗,妈妈再去给你添置。”宋绻生怕孩子不满意,自顾自地继续说,“妈妈知道现在的男孩子喜欢鞋、手办一些的,不过妈妈也不太懂,给你买了一些放在了柜子里,你要还喜欢什么就和妈妈说。”
宋绻拉开她盯着工人设计的柜子,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某些东西光是看牌子,就知道价格不菲,可惜宋知意对这些都兴致寥寥,只好哄着母亲说喜欢。
窗户外面是青葱的绿色,宋知意坐在房间里看了一个下午,见证着窗外的天色泛起昏黄。
“意意,吃饭了。”宋绻在门口敲了一会,宋知意就从房间里出来了。宋知意还是上午回来时的那套装束,一件宽松的白色外套再加上一件极其简单的黑色长裤。
偌大的餐桌上,也只有三个人在吃饭。不过因为宋知意回来的缘故,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盘子,好多菜都是宋知意爱吃的。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宋绻亲自给宋知意倒了些果汁,坐在他旁边为他夹菜。
“妈妈,太多了。”宋知意小声地说,也就是这时,宋绻才能从宋知意的身上感受到母子之间的亲昵,忍不住又红了眼眶,捂住嘴说:“好,妈妈先不夹了,等你吃完妈妈再给你夹。”
祝远大多数时候都是惯着宋绻的,只是拍了拍宋绻的肩膀,声地安慰着自己的妻子。
温情的晚餐进行地很顺利,可快到末尾的时候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也不对,应该是这个家里真正的大少爷回来了。
宋知意默默低着头继续吃自己碗里的菜,餐桌上的另外两个人明显也很惊讶,尤其是祝远,黑着脸像是有些生气。宋绻笑了一声,站起来招呼自己的继子来吃饭。
宋绻重新拿来两副碗筷,摆放在宋知意的对面,她柔声地说:“小珩,这位就是你交往的对象吧,下次带对象回来要先招呼一声,阿姨和你爸都没有准备好来招待人家呢。”
对象。宋知意咀嚼着这两个字,默默咽下了嘴里的饭,他低着头尝试微笑,嘴角却像僵硬了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