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调渐渐拔高,一股义正言辞的气势,几乎已经将易婉秋钉在了道德的耻辱柱上。
他演得很好,但在易婉秋眼里却好似小丑般可笑。
真是丑人多作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你这是在演给谁看?
易婉秋可没有他那么高的兴致,她连最基本的客气都不想维持了。
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讥讽的语气直接反问道:“为什么不回来你心里没数吗?”
这突然爆发的冷冽,让在场的几人都呆愣了刹那。
不是父慈子孝吗?不是亲情难舍吗?怎么突然就扯破面皮不当人子了呢?
不过冰封只在刹那,这撕破面皮的话,将所有的不堪都赤果果地摆在了明面上,这也成为了点燃火药的那丝火星。
犹如岩浆般沸腾的火气在杨兴昌心中瞬间爆发,气得他浑身都开始哆嗦,抬手指点着易婉秋,想要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回去,可是手指哆哆嗦嗦,竟是气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易婉秋显然并没有被杨兴昌这快要爆炸的气势唬住,她已经没有耐心在这里跟他们继续墨迹了。
既然讲道理行不通,那就讲法律吧,她都已经成年,总有办法能将她的户口单独提出去的。
想到这里,她多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停留了,直接起身便要离开这里。
而一直好似观众般的母亲易淑慧和弟弟杨志明,好像此时才走进戏里一般,双双跟随着易婉秋的动作起身。
易淑慧眼神闪烁,畏畏缩缩地还没有开口,而杨志明却已经激动地上前几步拉住了易婉秋。
这个坐在沙发上时还蔫蔫的呆愣少年,在触碰到易婉秋手腕的瞬间,眼神中竟好似有火光乍现。
这瞬间的灵动,竟好似画龙点睛般,瞬间改变了他整个人的气质。
易婉秋看着这酷似杨兴昌的眼神,整个人好似被蛇咬了一般,猛然甩手,直接就挣脱了杨志明的拉扯。
而杨志明也顺势大跨几步,直接挡在了易婉秋身前。
“姐,你怎么能这么和爸爸说话呢?”
爸爸?
易婉秋真是想笑。
从他对十二岁的自己眼神炽热开始,从她看到他偷偷拿起她的贴身衣物开始,“爸爸”这个词就令她作呕。
不过还不待她出口讽刺,身后的易淑慧就提前搭腔了。
“对啊婉秋,他怎么说也是你爸爸。”
但这句话不但没有半点安抚的作用,反而让易婉秋的气息更冷冽了几分。
在她心中,从她厌恶杨兴昌和杨志明开始,这些人于她而言就是陌生人了。
只要不在她眼前晃,只要不再招惹她,再过千万年她都不会再想起他们,可易淑慧不同,她是她的亲生母亲啊。
她可以不在乎所有人,但这个生下她就不管她的女人,她却这怎么也不能不在乎,即便心中更多的是恨意。
她是她的母亲,她明明知道杨兴昌和杨志明那令人作呕的念头,却依旧放任不管。
或许是曾经抱有过幻想,或许没有任何理由,易婉秋就是恨她更甚于杨兴昌和杨志明。
“你们也配为人父母?”
易婉秋压抑着心中翻涌的不平,回头冷冷地扫了眼易淑慧和杨志明。
别说什么尽到父母的义务,他们只要能做到不迫害自己,她都愿意认下这对父母。
“真是令人作呕!”
易婉秋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待了,直接绕过杨志明就往门口走去。
但就在这时,她心中突然警铃大作,一种莫名的恐慌感将她包裹,她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这种不安前所未有,但却真真切切直入灵魂。
她猛然回头向后看去,只见窗外的天空竟是一片血红,而杨兴昌、杨志明和易淑慧,此时竟都已双目通红。
这诡异的场景让她一愣,而杨兴昌和杨志明却已经向她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