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徳县,溪壁山。
这原本山清水秀,清净安宁的避暑胜地,此时却好像煮沸的开水般沸腾了起来。
血雾将整个世界笼罩,目光所至不足两米。
能看到的世界里,除了血红一片似乎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但那连绵不绝的惨嚎与嘶吼,以及各种动物的怪叫嗡鸣,再加上那不知名的嘻嘻索索声,一不在诉说着此地的不平静。
在看不到的角落里,或许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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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华大酒店。
整栋楼早已被血雾浸透,看起来诡异恐怖。
但这却只是皮毛,真正的大恐怖是楼内沸腾的生物。
一个个双目通红的人,正做着各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事情。
有人在疯狂杀戮,有人在挥霍兽性,更令人发指的是,有人在生吞活嚼,而对象,是襁褓中的孩子。
除此之外,就连地底也不平静,吱吱吱的嘶鸣顺着管道直刺脑海,莎啦啦的摩擦声在水泥下的土壤中翻涌。
一切好像都死了,一切好像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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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年的文明秩序,在四处开花的混乱下不堪一击。
整个世界变得千疮百孔。
没有人会拯救这一切,也没有人能拯救这一切。
秩序的坍塌从灵魂开始,却不止于灵魂。
但这并不是终结,这只是另一个世界诞生的阵痛。
新生,将从灰烬中复苏。
而这一切,似乎都与赵年关。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享受着力量的快感。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三天三夜。
但他并没有任何的煎熬与不适,有的只是浑身通畅的力量感。
于修炼一途而言,他并不是个萌新了。
在原来时空的记忆中,他虽然修为微弱,但他却已经修炼了十几年了。
十几年的时间里,修炼时的那种艰涩让他记忆犹新。
但此时此刻,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愉悦。
不知何时,周身的压力消散一空,他的修炼速度也开始急速下降。
虽然功法运行依旧通畅阻,但外界的灵力却稀薄了数倍。
饥渴干旱的身体,之前的修炼就好似在大口大口地灌水,而此刻,却只能一滴一滴地汲取。
慢慢地,他从修炼的愉悦中清醒了过来。
长长地舒了口气,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环绕周身的红雾早已不知所踪,他扭头看向窗外,天空澄澈,万里晴空,红雾早已消散。
不过下一刻,赵年的瞳孔便急剧收缩了起来。
“那是什么?大树吗?那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巨大的树了?”
只见楼外不远处,一颗十几层楼高,几十人合抱的巨树遮天蔽日,枝丫蟠虬蜿蜒,蔚为壮观。
赵年心中剧震,急忙起身向窗前走去。
当他清晰地看到外面的世界时,心中的震惊简直如海浪般在席卷。
他现在是在哪里?
原始森林还是蛮荒古代?
只见外面林木葱茏,到处都是高大挺拔的树木,而那文明的产物,号称千年不朽的钢铁石林,只能在林木的掩映间看到模糊的边边角角。
而除此之外,更是有飞禽走兽在林木间奔腾飞跃,不时嘶吼碰撞,角斗厮杀。
“这就是末世吗?”
看着面目全非的城市,看着不知名的植物和动物,赵年不由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