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意识到方才所言有些不妥,北辰惊痕便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淡淡说道:“不必了,随口一问而已,把药拿来吧。”
云幽然将碗递到他面前后他却并未接下,又等了一会儿,她便忍不住问道:“王爷,这药再不喝便凉了。”
北辰惊痕面表情地看着她,淡淡吐出一句话:“你先喝一口。”
听得此言,云幽然方才顿悟:原来是怕有人会给他下毒,所以需要试毒啊。
可这碗药是千珏交给她的,谁知道之前都经过谁的手啊,若真的有人要害北辰惊痕,那她岂不是端地成了替死鬼了?
见她有几分犹豫,北辰惊痕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说道:“难不成,当真有问题?”
想着还要仰仗他的力量来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所以获取他的信任必然十分重要,云幽然便将心中的顾虑坦言:“回王爷,并非属下心中有鬼,只是千珏大人正巧腹痛,所以便拜托属下替他将这碗汤药给您端来,至于这碗药先前经过谁的手、有没有问题,属下也同您一样的不确定,所以此刻我自然会犹豫、害怕,”她将碗端回手中,又道,“不过我的害怕同王爷的千金之躯相比,自然是王爷更为重要。”
说罢,她便端起碗喝了一口,随后又将碗放回了北辰惊痕手上。
听了这番话,北辰惊痕不禁微微惊讶于她的直白与坦率,更是没想到一位深闺小姐能有如此魄力。
而且,她方才所言,好像还有那么点拍他马屁的成分。
不过不知为何,倒是比他以往听到的那些奉承之言受用得多……
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后,他便将碗递回给了云幽然:“拿走吧。”
就在云幽然拿着碗转身离开时,却听到背后传来了一声“呕”,她慌忙转身,见北辰惊痕面上有几分痛苦,似是在强忍着呕吐之意。
她正欲开口关心一下,却见他忽然忍不住,拿起一旁的痰盂便吐了起来。
吐了几口放下痰盂后又定了定神,他方才拿出锦帕从容地擦了擦嘴。
见状,云幽然方才意识到他应当也是感染了疫病,只不过他的症状表现为呕吐。
“王爷刚刚才喝进去的药恐怕都已经吐干净了,属下再去明大夫那里端一碗过来。”
虽然十分不想再多喝一碗药,可为了能尽快好起来,北辰惊痕还是点了点头。
等了约莫半刻,云幽然便重新端来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还有几颗自伙房找来的冰糖。
硬着头皮将药喝完后,北辰惊痕稍稍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一颗冰糖放入了口中。
随着甜甜的味道自唇齿间蔓延开来,他的唇边亦不自觉泛起了一丝若有若的笑容……
这时,一名士兵忽然间急急忙忙地前来禀报道:“启禀王爷,柯孜又打过来了!”
闻言,云幽然不禁喃喃自语道:“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过来呢?难不成柯孜营中没有疫病?”
北辰惊痕自榻上站起身,说道:“随本王出兵迎战!”
看出了他这是强打起来的精神,云幽然便抱了抱拳,请命道:“王爷此刻身体抱恙,恐怕不宜上战场,不如让潘将军与属下前去对阵吧!”
闻言,北辰惊痕迅速思量了一番,随后一脸严肃地说道:“那便由潘将军领兵,你从旁协助,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属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