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琉云父亲早上会到镇上卖一些自家种的菜,琉云母亲刚好绣了几张帕子,便叫琉云跟着父亲一道去镇上将帕子卖掉。
待到将近午时父女俩还未归家,琉云母亲便安排着烧火做饭,见柴火没有了,她便走到院里拿起斧头准备劈些柴。
云子冉刚好自窗口瞧见了这一幕,便赶紧出了门走到她面前,道:“赵婶,这种活儿还是交给我吧。”
虽然云府出了事,可云子冉毕竟还是云氏的少宗主,琉云母亲怎好意思使唤他干活,便客气地拒绝道:“没事,这点活儿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的。”
可云子冉还是坚持道:“您既然肯收留我们,那于情于理,我也该帮你们做些事情不是吗?”
说完他便自琉云母亲手中轻轻拿过了斧头,微微一笑,问道:“婶婶需要多少柴火?”
琉云母亲淡淡一笑道:“够我们烹制午膳便可。”
“好,我知道了,您进屋等着吧,待会儿便好。”
“好,那我先进去择菜。”
不多时,云子冉便将柴劈好,随后又拿到厨房去帮忙烧起了火。
见时辰已不早,云幽然便也到了厨房内帮忙烹制午膳。
三人正在厨房忙活着,便听得有人轻叩院门。
琉云母亲将一盘菜摆到桌上后,一边向外走着一边问道:“谁啊?”
只听门外答道:“嫂子,是我,王金奎,想同你家借把锄头用用。”
琉云母亲一听这熟悉的声音,便打开了门。
王金奎一进门便讪讪地笑道:“这我说午膳后下地干点农活儿,可我家那锄头却找不到了,只能先借你家的一用了。”
琉云母亲一脸奈地说道:“你们两口子呀总是丢三落四的。”
一边说着,便到柴房内拿出锄头递给了他。
王金奎接过锄头,又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嫂子您多担待。”
这时,王金奎通过打开的门窗望见了在屋中忙碌的云幽然兄妹二人,不由得好奇问道:“这是来了客人吧?怪不得你们家这几日的饭菜香味不断。”
怕兄妹二人的行踪暴露,琉云母亲便催促道:“行了,就你废话多,快回家去用午膳吧!”
王金奎一边向外走,一边玩笑道:“瞧瞧,这做了好吃的不叫我也便算了,还将我往外赶。”
琉云母亲礼貌性地笑了笑,解释道:“哪里的事,我这娘家的孩子们腼腆怕生,等过几日他们走了,我再叫你赵大哥给你摆一桌好酒菜。”
王金奎站在院门外,笑道:“好嘞,那我便等着赵大哥的话了。”
待送走他,琉云母亲便又重新将门闩了上。
一进屋,她便忍不住吐槽道:“整日里米也借,油也借,东家借了西家借,这家中什么都没有,真不晓得过的是什么日子。”
见她这般,云幽然一时间又想起了自己的娘亲,平日里云夫人也是这般喜欢吐槽一些琐事。
想着想着,她眼眶中不禁又有些温热,怕自己在琉云母亲面前失态,她便赶紧吸了吸鼻子,平复了情绪。
吐槽完之后,琉云母亲便笑着对兄妹二人招呼道:“云公子,云小姐,你们先用午膳吧,趁热乎味道好。”
说罢,她便又到厨房去拿了几个馒头来。
云子冉说道:“我们还是等一等赵叔他们吧。”
“他们父女俩应当也快回来了,待会儿我将饭菜给他们热热便好。你们先吃,不必管他们。”
云幽然说道:“赵婶,那您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碍于兄妹二人的身份,琉云母亲不免有些拘束,便推脱道:“不必了,现下我还不饿。”
见状,云幽然知晓她这是有些放不开,便将她扶到饭桌前坐下,又拿起了一双筷子递给她,浅浅一笑道:“请赵婶陪我们一同用膳吧。”
见云幽然如此盛情,琉云母亲便也不好再推辞,遂淡淡一笑,接下了筷子:“好。”
三人刚刚吃饱,琉云与父亲便回来了,且带出去的东西皆已卖完,今日的收入很可观。
欣喜之余,琉云又对兄妹二人说道:“对了公子,今日在街上我看到白氏也派出了人寻找你们,只不过,他们比凤氏的人要低调很多。”
闻言,兄妹二人不由得十分疑惑:白氏为何要寻找他们二人?难道是想将他们捉住,然后当作筹码去同凤氏要一些好处?
可云府出事当日,白冥却救了堂兄他们。
这白氏的所作所为,当真是叫人捉摸不透啊……
想罢,云子冉便道:“论如何,在没有清楚他们的意图之前,我们的行踪不可透露给任何人。”
“知道了,公子,”琉云顿了顿,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对了,那日奴婢躲在尸体下面装死时,借着那些刺客手中的火把光亮,看到一名黑衣人的剑刃上有一朵五瓣莲花的标记。”
云子冉连忙追问道:“那你可还发现了其他线索?”
琉云仔细回想了一番,方才摇了摇头:“没有了。”
待回到房间后,云幽然便说道:“据我所知,凤氏并没有在兵器上面做标记的习惯,唯一能表明身份的,便是手上都有一枚玉扳指,”她顿了顿,又道,“难道他们暗中培养了一批死士?”
云子冉心下思量了几番后,凝眉说道:“又或许参与者不止有凤氏,还有其他的势力。如此一来,他们猖狂的行事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约莫半个时辰后,白府。
白冥正于账房内核对自家商铺的账目,他派去盯着凤宁歌动向的那名暗卫便走进来汇报道:“公子,凤宁歌带人向着城南去了。”
闻言,白冥的眸光自账本上移开,说道:“难道是有云家兄妹的消息了?”
暗卫又道:“属下也不清楚,不过他带了约莫三十人。”
三十人?阵仗不小,看来确实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