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云府出事已过去了两日,此刻的云幽然正比颓废地躺在床上,整整两日水米未尽,也未曾进行过梳洗,如同木头人一般面表情,双目神。
那日自云府离开后,兄妹二人正犯愁到何处藏身,琉云便说了一句:“奴婢家在人烟稀少的田间,公子与小姐若是不嫌弃,可先随奴婢前去躲避一阵子。”
就这样,兄妹二人便跟着琉云回了家。
这是一间坐落于一片竹林旁的农家小院,院子很宽敞,堂前屋后也收拾得干净整洁,且不远处便是村民们的耕地,平日里前去干些农活也十分方便。
琉云家中只有父母双亲与十二岁的弟弟,为人皆很和善,她并未同他们提起云府出事,只同他们说兄妹二人乃外出历练借宿在此。
日渐西斜,琉云的父亲自城中回来后,便将她拉到房中小声问道:“小云,你老实告诉爹,这云府的公子与小姐究竟是为何会借宿在咱家?”
早便料到爹娘可能会有所怀疑,此刻琉云也并未慌张,不甚在意地说道:“就如我先前所言,他们只不过是外出历练嘛。”
见自己的女儿还在撒谎,琉云父亲便故作严肃地将脸一板,说道:“今日我到城中卖菜时已经听人说了,云府自打前两日便出了事,”他顿了顿,复道,“而且,凤氏还在外面贴出了告示,说要找到失散的云家兄妹二人,对他们施以援手。”
听罢,琉云轻轻叹了口气,面色沉重地说道:“我回家的前一日夜里,云府突然遭到了大批黑衣人偷袭,除却我与公子小姐,其余人皆死于刀剑之下……我也是历经艰险,才保住一条命。”
听了这番话,琉云父亲不禁大为震惊,短暂的惊讶过后,便是深深庆幸女儿能够逃过一劫。
他摸着琉云的头,十分后怕地说道:“还好你没事,不然,叫我和你娘怎么办……”
父女二人庆幸了一番后,琉云父亲便忽然想起了什么:“既然凤氏的人在寻找云公子兄妹二人,那为何他们要藏身于此,既不到云氏宗亲家中去,也不找凤氏求救呢?”
闻言,琉云疑惑地摇了摇头,道:“这我也不知晓,待会儿我去问一问公子与小姐吧。”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琉云便同母亲一道将晚膳做好,随后便给云子冉兄妹二人端了过去。
云子冉接过饭菜放在桌上后,便对琉云说道:“往后你唤我一声,我自己去端便好,不必如此劳烦你们。”
琉云微微一笑道:“不妨事的,”她顿了顿,又道,“对了公子,方才听我爹说,凤氏的人在城中贴了告示说要寻找你与小姐,说什么云府出了事,所以要对你们施以援手。那既然如此,你们为何还要藏身在这乡间呢?”
听得此言,云子冉这才想起,琉云对云府出事背后的真相一所知,想来是这两日见他们兄妹二人皆十分伤心,所以并未过问。
既然如此,或许也该将背后的隐情告知于她了。
云子冉叹了口气,一脸严肃地望着她道:“你可知,那些黑衣人的首领是谁?”
琉云回望着他,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疑惑,摇了摇头答道:“奴婢不知。”
“在放火之前,他曾将面巾取下过,我与阿然正巧看到了他的面容,”他顿了顿,语气中不由得又多了几分恨意,“那人,是凤宁歌。”
闻言,琉云不禁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半晌,她才说道:“那他们寻找公子与小姐,并不是要施以援手,而是,要害你们?”
云子冉点了点头,道:“所以,眼下我与阿然的处境十分危险,”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你放心,我们会尽快寻一个好去处,不会连累你们的。”
琉云连忙说道:“没事的公子,老爷、夫人、你与小姐都待奴婢很好,如今云府出了事,这能帮的奴婢自然会帮一把。”
听了这番话,云子冉不由得万分感激,一脸真诚地说道:“谢谢你,琉云。”
琉云作为下人,哪里听到过主子对自己说谢谢,此刻不免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愣了愣,看着桌上的饭菜说道:“公子,小姐,你们快用膳吧,一会儿该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