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迅速地盘算了一番,白冥便放下了手中的账本:“速速集结三十名暗卫,随我去城南。”
又过了约莫一刻,凤宁歌等人便在王金奎的带领下来到了琉云家门口。
原来,王金奎在瞥见云子冉与云幽然的相貌后顿觉眼熟,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在回家的路上,他才想到原来是昨日在城中张贴的告示上见到过,再联想到这几日琉云家青天白日里都闩着门,仿佛确有蹊跷。
想到告示中提到的赏银三百两,王金奎便也不管真假,急忙跑到凤家去汇报了。
凤宁歌轻叩门扉,待院内传来一声“谁啊”,便示意王金奎答话——
“赵大哥,是我,晌午跟嫂子借了把锄头,现下过来还你。”
“哦。”
话音落下,琉云父亲便打开了门。
只是门一开,他便震惊住了:怎么来了这么些手持兵刃的修士呢?
还未来得及询问对方的意图,凤宁歌便将长剑架在了他的肩上,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家新来的客人呢?”
此话一出,琉云父亲即刻便明了,看来,这是云氏的仇家找来了。
再望向一旁的王金奎,瞬间便猜到了兄妹二人的行踪定然是他泄露的。
他定了定神,道:“我家没有什么客人,公子怕是找地方了。”
凤宁歌唇边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伸手便将琉云父亲拽到了院子里,将刀横在他的喉间,大声说道:“云公子,云大小姐,你们若有点担当就自己站出来,否则这位辜的大叔,可就要为你们而死了!”
见状,屋内的云子冉兄妹二人只得缓步走了出来。
云子冉恨恨地望着凤宁歌,冷冷说道:“放了他。”
凤宁歌将琉云父亲一把推开,淡淡一笑道:“二位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要我‘请’你们走?”
兄妹二人未再接话,只是抽出手中的佩剑直接刺向了他。
见状,凤宁歌亦提剑相迎,身后的三十名修士也一同加入了战斗。
双方交手间,凤宁歌瞥到了云幽然指间的玉扳指,遂不屑一笑,道:“那小子竟然将这法器给了你,当真暴殄天物。”
知晓他也并非高阶灵力者,云幽然便回怼道:“总比在你这样的废物手上要好。”
这番话果真激得凤宁歌十分暴躁,怒气冲冲地向手下吩咐道:“给我废了她的灵力!”
眼看兄妹二人渐渐处于弱势,白冥便带着府中暗卫赶到,二话不说杀进包围圈,将云幽然兄妹俩护在了身后。
见状,凤宁歌一行人便停了手,质问道:“白冥,你这是何意?”
白冥却反问道:“你又是何意?你们凤氏不是说,要找到落难的云家兄妹俩施以援手么?原来,你们凤氏的施以援手,便是带人围剿啊,”他嘲讽地笑了笑,又道,“我还真是长见识了。”
被他如此明目张胆地将话挑明,凤宁歌便也懒得再掩饰,不耐烦地说道:“废话少说,这不关你们白家的事,给我让开!”
闻言,白冥提剑将云幽然挡在身后,十分坚定地说道:“云大小姐是我的未婚妻,你说,关不关白家的事?”
此言一出,不光凤宁歌,就连云幽然与云子冉也是比震惊。
凤宁歌故作镇定地笑了笑,道:“你们若是真定了亲,为何江城中人知晓?”
“云宗主同我爹早已商议好,只是还未来得及办定亲宴,云府便出了事。”
见他十分认真,不像是假的,凤宁歌便又威胁道:“白冥,你最好想清楚,你确定要为了他们二人,得罪凤氏?”
白冥却是不屑一笑:“呵,白氏何时惧怕过凤氏?得罪或不得罪你们,又能如何?”
凤宁歌恨恨地说道:“好,你最好别后悔今日所言。”
说罢,他便转身带着手下离开了。
待他们走远后,琉云方才同母亲自屋内走出。
琉云母亲望着院门口恨恨地骂道:“王金奎这个见利忘义的卑鄙小人!”
骂完后,她又转头看向云幽然兄妹二人,颇为自责地说道:“都怪我不够谨慎,叫他进了院门。”
云子冉连忙安慰她道:“这怎么能怪您呢,都是我们兄妹给赵家添了麻烦。”
琉云父亲一脸严肃地说道:“既然你们二人的行踪已经暴露,那接下来要何去何从呢?”
这个问题,还真是难到了兄妹二人——
凤宁歌既然已经知晓了他们身处何地,那便绝对不会罢休,定然会再次对他们出手。
如今,兄妹二人显然成了一块烫手山芋,谁接过去都会受到连累吧……
见云子冉还未答话,白冥便说道:“云公子与云小姐若是不嫌弃,可随我到白府小住一段时日。”
蓦地,他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对着云幽然比恭敬地作了一揖,道:“方才所言乃权宜之计,还望云小姐莫要见怪。”
云幽然淡淡答道:“妨,”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倒是想请问白公子,你为何会对我们伸出援手?”
若放在以前,云幽然只会简单地认为是白家心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可经历了这一番重大变故之后,让她委实不敢再轻信于人……
白冥自然猜到了兄妹二人心中的顾虑,便认真地解释道:“云宗主与家父向来交好,家父一直都很欣赏云宗主的为人与云氏的做派,且他们二人同样十分看不惯凤家的做派。想必二位也有所耳闻,先前云宗主与云夫人确实有意同白家结亲,只是一直未商定,由此可见我们两家的交情,”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如今云府出了事,我们拔刀相助也在情理之中。”
以上皆是白宗主的考量,其实白冥自己也有私心——
自从云幽然救了他一命后,他便始终忘不掉她带给自己的那种安心与温暖,而在接下来的几次接触之后,他愈发觉得她十分的灵动且真实,与一般的大家闺秀有所不同。
他还未来得及去细细了解关于她的一切,还未同她建立起任何联系,怎么忍心看着她就此殒命呢?
眼看如今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一番权衡之后,云子冉便道:“那便劳烦白宗主与白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