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用过早膳后云幽然便拉着千奕泠风到街上逛了逛,买了些当地的特色吃食后,正准备再去瞧瞧有没有什么其他好玩的地方,便看到有几名身形壮硕的男子正将一位在路边卖纸鸢的姑娘围在中间,其中一名衣着稍微华贵些的男子已经对那姑娘伸出了咸猪手——
他先是摸了一下姑娘的脸庞,被她一巴掌将手拍开后,竟是又将手伸向了她的胸前!
这下子原本十分害怕的姑娘此时也彻底怒了,扬起手便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巴掌。
男子见那姑娘不仅没有因为害怕而顺从他们,反而如此烈性,不禁恼羞成怒,一把将她推倒在了地上,随即命令几名随从上去动手打人。
有几名摊贩与路人上前替那姑娘求情,一不被他们斥骂了回去。
一旁的云幽然与千奕泠风见状立马走上了前去,未用云幽然出手,只他一人便将几人全部打倒在地。
云幽然将那姑娘扶起,与此同时那几名男子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恶狠狠地对千奕泠风说道:“小子,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雍州城辖区内品阶最高的官员是离染的父亲离竟遥,乃十年前便受封的镇北将军,再往下的便是知府与知县。
看他们这德行也不像是将军府出来的人,是以此刻千奕泠风便所畏惧地回道:“本公子管你是谁?不想断手断脚的话就赶紧滚!”
为首的男子气愤地指着他说道:“你有本事自报家门,待会儿断手断脚的就是你!”
未待千奕泠风说话,云幽然唇边已勾起了一抹看似十分得意的笑容,抢先答道:“清风客栈三楼,有本事去找我们呀?对了,别忘了多带几个人,到时候被打哭了可别说我们欺负你们!”
见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都敢如此看不起自己,男子不由得更加怒火中烧,恨不得将满口的牙都给咬碎了:“好,你们给小爷等着!”
待他们走远后,云幽然再也忍不住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状,千奕泠风一脸疑惑地看向她道:“有什么好笑的吗?还有,客栈三楼的客人你认识吗?你此番作派岂不是端给人家招致了灾祸!”
云幽然本想直接告诉他真相,可如此一来届时便没有了惊喜,于是便收起脸上的笑,一本正经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表哥只需和我一同等待好戏开锣便可。”
真不敢想象这些小混混到了真正的厉害人物手里会哭得有多惨,啧啧……
想到此处,她都不禁有些同情他们了。
之后两人安慰了那姑娘几句,见她卖的纸鸢很漂亮,云幽然便正好买了两只。
正欲离开时,却听几位上了年纪的摊贩对他们说道:“你们是外地人吧?初到此地,不知晓方才那人的身份?他可是知府的亲外甥,叫钱望,平日里欺男霸女、作威作福惯了,就是个地头蛇,没人敢惹,想管的人没那个能力,有能力管的却不管!”
“唉,苦的还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啊!只能盼着苍天有眼,早日收了这些畜牲!”
“年轻人,你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要不然可没有好果子吃了!”
“是啊,趁现在赶紧跑吧!”
本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行侠仗义,没想到却意中发现了这么多隐情,听得二人只觉心中忿忿不平。
此刻,云幽然越发觉得方才所为乃明智之举了——
就该让北辰惊痕这尊冷面煞神好好地收拾他们一番!
二人也心再闲逛,同他们道别后便回到了客栈,坐在二楼的房间内品着香茗与方才买回来的吃食,静静等待着那条“地头蛇”打上门来。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便见钱望带领着二三十名健硕的大汉向着客栈而来,手中皆拿着大刀与棍棒。
进了门,一行人也不理会店小二的问话,直接浩浩荡荡地上了三楼。
店小二哪里见过这般阵仗,连忙跑去通知了掌柜的,掌柜的即刻便命人去县衙报了官,店里其他客人便都躲在了一旁悄悄地看着热闹。
听到了外面的骚动,千奕泠风站起身说道:“应该是他们来了,我得上去瞧瞧,别叫他们误伤了别人!”
云幽然却是慢条斯理地嗑着瓜子,一脸淡定地说道:“表哥尽管放心,谁伤谁还不一定呢!”
听得此言,千奕泠风也嗅到了几分端倪:“此言何意?你认识住在楼上的人对不对?他究竟是谁?”
云幽然冲他翻了个白眼:“亏你还比我来得早,竟然不知晓楼上供了尊大神。”
见她还未言明,千奕泠风的求知欲已经被激发到了顶峰,急切地问道:“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
“北辰惊痕。”
啥?冷漠恐怖的明亲王,北辰惊痕?!
这若是被他知晓了此事是他们两人惹出来的,会不会被他给当柴火劈了啊……
正在千奕泠风担忧之际,却听得外面传来了一阵“咚咚”的闷响,似是有什么重物落地之声。
紧接着,便又传来了众人不约而同的抽气声。
此时云幽然刚刚拿起一个秘制卤鸡腿准备送入口中,却被外面的声音所深深吸引,便与千奕泠风一同出去瞧了瞧是怎么个情况。
二人来到二楼的走廊内,放眼望去,只见斜对面的楼梯处躺满了抱头哀嚎的人,正是那钱望带来的打手。
就在这时,又从三楼顺着楼梯骨碌碌地滚下了一个身穿草绿色华服的男子,这时不光其他人,就连云幽然与千奕泠风亦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北辰惊痕,出手确实够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