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云幽然起身梳洗过后,已到了午膳时分。
用过午膳后她便待在琴心阁,一会儿抚抚琴,一会儿弹弹筝,一会儿又坐下来发呆。
琉云见她似有心事,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云幽然伏在案前,精打采地说道:“昨夜在万妖峰对付蛇妖时言歌受了些伤,临睡前我便施了个传音符给他,想问问他的伤势如何,”她顿了顿,又道,“可直到此刻,他还没有回答我。”
琉云安慰道:“凤公子他也许是昨夜除妖太累了,所以还没有睡醒吧。”
云幽然抬眸望向她,秀眉轻轻蹙起:“你说,他该不会是像白冥那次一样,伤得很重所以昏迷了吧?”
闻言,琉云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啊小姐?白公子也受伤了吗?”
“三言两语说不清,日后我再说与你听。我得先去看看言歌。”
云幽然越想越着急,随即起身下楼,骑了匹马便向着凤府去了。
云府距离凤府不远,骑马也就不到一刻的路程,很快云幽然便到了凤府的门前。
她下了马,正欲前去拜访,却见一辆十分豪华的马车停在了凤府门前。
先是两名身着淡蓝色宫装的侍女自车厢内走了下来,紧接着便有一名身着浅杏色裙装的女子,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
女子衣着华贵,体态优雅,眉如远黛,腮若桃红,一张年轻的面容很是俏丽,头上所戴的珠钗也十分漂亮且价值不菲,整个人一看身份便不简单。
门口的守卫将主仆三人拦下,一名侍女自腰间拿出了一枚令牌,守卫一看,立刻便将路让了出来,随后跪地行礼,三人便进了府中。
云幽然打远处瞧着,心中有些疑惑:看样子这应该是宫里面来的人,凤家何时同宫中之人有交集了?
那女子的年纪不大,打扮得也花枝招展,难道是位公主?该不会是凤宁歌招惹了哪位公主吧?
不过,这同自己又没有关系,自己是来找凤言歌的。
想罢,她便牵着马儿走到了凤府门前,对守卫说道:“云府嫡女云幽然,前来探望故友凤二公子,劳烦守卫大哥前去通报一声。”
闻言,其中一名守卫抱了抱拳,应道:“请姑娘稍候。”
说罢,便转身进了凤府。
不多时他便折了回来,又是抱了抱拳:“宗主说今日府内有贵客招待,暇顾及姑娘,恐怕照顾不周,还请姑娘改日再来。”
听得此言,云幽然不禁暗自腹诽:这个凤桓修在搞什么名堂,竟然敢将我这个云氏嫡女拒之门外!
哼,既然此刻进不得,那本姑娘晚些再来……
眼看入了夜,云幽然还是没有等到凤言歌的回信。
所以亥时刚到她便悄悄换上了一身夜行衣,暗中潜入了凤府。
经过一番探寻,她终于在一处安静的角落里寻到了凤言歌的小院,听竹轩。
只见他的房门开着一扇,有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从里面退了出来,看装扮应当是凤府的家仆。
他出来将门关上后,便规矩地候在了一旁。
藏身在院门口的云幽然看着这一幕,不禁疑惑地蹙起了秀眉:凤言歌房中是有人刚刚来到吗?
想罢,她便利落地飞身而上,来到了凤言歌寝房的屋顶上,静静听着其中的动静。
只听屋内响起了凤桓修的声音:“可还有什么不适?”
随后凤言歌平淡如水的声音响起:“多谢父亲挂怀,没有什么大碍了。”
“事便好,我也便放心了。”
接着,便是一阵沉默。
须臾,凤言歌淡漠地说道:“父亲若事,便早些回去歇息吧。”
见凤言歌已经下了逐客令,凤桓修这才说道:“今日午后你昏迷未醒时,静禾公主前来探望过你。”
听得此言,凤言歌却是一副并不关心的样子,所以也并未接话。
凤桓修只得又说道:“堂堂公主亲自出宫来探望你,由此可见,她对你很上心啊。”
凤言歌抬眸望向他,不咸不淡地说道:“那又如何?”
见他这般,凤桓修不禁有些焦躁:“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跟我装糊涂啊?静禾公主明显是对你有情意,你应当好好把握机会才是!”
凤言歌依旧是波澜不惊地回道:“她对我有情意,与我何干?”
闻言,凤桓修已经被气得有些跳脚:“静禾公主乃皇后所出,是北泱国唯一的嫡公主,身份尊贵异常,她能看上你是多大的好事?你不要不知轻重!”
听得此言,凤言歌原本平淡如水的眸子里却是忽然间染上了几分寒意:“嫡公主,尊贵异常,你这一生,就这般在意嫡庶之分?”
感受到他眼神中的冰冷,凤桓修似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愣了愣,又道:“不管怎样说,为父也是为你好,你若是娶了她,于你而言,于我们整个凤氏而言,只有利,没有弊。”
凤言歌敛了眸中的寒意,坚定地说道:“既然父亲提起了此事,那我便告诉您,我已有了属意之人,并且非她不娶,请父亲莫要再为我乱牵红线。”
凤桓修不免有些震惊:“你何时有了属意之人,”他缓了缓,又道,“那你且说说,是谁家的千金?”
“云氏宗主之女,云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