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干哑的嗓,清晨的失水感让徐嘉玥言语都有些困难,“您好。” “您好,请问是徐嘉玥小姐吗?这里是望州日报人事部……” 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挂掉电话,不得不说,现在的诈骗手段属实有些不能恭维,徐嘉玥也没犹豫,至于剩下的话她也完全没入耳。 刚挂下电话,她的工作号却收到一条好友申请,徐嘉玥也再做不到置之不理。 几番交涉后,徐嘉玥才弄清对方来意,徐嘉玥还是想不清自己哪来这么大的名气,能让望州日报主动招收自己。 对方给出的薪资也很诱人,在徐嘉玥的了解中,望州日报的待遇好到让人怀疑,至于新闻,也总能抓住第一手资源。 没有理由不让徐嘉玥心动。这对她来说是个很好的契机。 与对方协商好面试的具体事宜,徐嘉玥也不做迟缓。 再报社辞职的那一刻,怕是徐嘉玥今生的高光时刻了,主编那欲罢不能的眼神,徐嘉玥都忘不了,即使他总想法其他几个记者,但总不尽如人意,结果恰差强人意。 如今徐嘉玥一走,确实是满了其他几个记者的愿,但后果确实难以估量的。 扬眉吐气大抵如此。 面试顺利到徐嘉玥有些怀疑,但想到是自己受邀,徐嘉玥也没多做疑虑。新的主编很显然的严肃性,也让徐嘉玥倍感压力。 看她的眼神似乎总有着那么一份鄙夷,好像她是什么不正规渠道走后门进到的电视台。虽说是实习期,对方也是不留情面的将很多报道交付给她,总结一份报告。 从电视台走出的第一时间,徐嘉玥就将这个无与伦比的好消息告知了姜诺。 “那你们主编可真不做人。”姜诺也附和吐槽着,或许此时此刻也只有徐嘉玥独自一人蒙在鼓里,姜悬的目的也极为简单,无非就是电视台离云听集团近。 “不过这里确实比之前的报社待遇更好,应该除去房租,每个月还能存下不少。”徐嘉玥已经开始憧憬之后的生活,作为实习员工,徐嘉玥的工资已经接近到之前摆设的正式员工资。 听到这里,姜诺也不多做客气,“那之后可是要请客的。” “没问题!” 徐嘉玥越来越相信之后的路会变得平坦,已走过的路或许坎坷,但徐嘉玥有能力将眼前的路碾平,只要路还没到尽头,徐嘉玥就有信心。 “姜副总,您不能进,姜总在办公。”秘书竭力阻拦这姜盼,但无济于事,一路拦到姜悬办公室。 门应声而开,姜悬不动声色地抬头,与姜盼视线相撞,笑意不经意浮上脸颊,随后对着秘书点头示意。 “没事,你出去吧。” “说吧,什么事?” 依着姜盼的性格,是无论如何也不敢随意闯进他办公室的,除非,他有能够横冲直撞的底气。 “你的身份是用来帮别人开后门的?”姜盼目光毫不躲藏,与姜悬对冲上,似乎要有战火一触即发的可能性,“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姜盼的话通俗易懂,也毫不加掩饰,姜悬笑意愈浓,此番已经证明他是有备而来。 “所以,你想说什么?”男人眼神锋锐,与姜盼对峙的刹那气场全然压制对方,“我的事还需要向你报备?还是说你想故技重施?” “有些事,你觉着第二遍会管用?” 姜盼可能会第二次暗算,但姜悬绝不会第二次上当。 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像是有着无比强劲的穿透力,姜盼身体都不由一颤,在姜悬面前,他像极了一只幼鸟,好似永远都在那一方巢穴中,只看得到那一方天地。 气氛就这般僵持着,姜悬倒是不介意继续与他耗着,既然是主动找事,总归是该付出点什么。 “所以,你是要体面地走还是……”余下的话,姜悬不多言说,他并不在乎与姜盼把关系闹僵,更何谓那些反目成仇的舆论。 许是自觉理亏,姜盼也只能落败而归,冷哼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离开云听,坐回到车座上,视线转挪至副驾上的文件夹。 门铃声蓦然想起,徐嘉玥看看时间,这个时间点姜诺应该还在工作,自己也不过是因为新人的缘故,免去了加班这一项。 名义上是如此,只不过是换了个比较舒适的地方加班。 “您好,您是?”徐嘉玥看着门外的人,只觉着眼生,但又不确定是不是姜诺的朋友,又不好装作不在。 “姜悬弟弟,姜盼。” 想着毕竟没谁会用身份这件事来作怪,但以防万一,徐嘉玥还是抓在鞋上的防狼喷雾,小心翼翼地拉开门。 徐嘉玥真心觉着自己眼拙,在姜盼身上,完全没看出与姜悬相似的方面,即使是相貌,徐嘉玥夜完全抓不出半毫的相似感。 “有什么事吗?”徐嘉玥能隐约觉察到些来者不善,做记者这些年,世事人情她还是能观摩出的,如果不是和自己有仇,那就是与姜悬有怨。 “难不成你就不想知道望州日报向你抛出橄榄枝的真实原因?” 男人声音不高,还带着沙哑,徐嘉玥却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她也并非反应迟缓,她也确实想过一种可能性,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繁杂的工作占据了想法。 “我知道。”徐嘉玥捏紧防狼喷雾,一脸纵容,“因为我专业的知识储备和优越的个人能力。” 在这一方面,徐嘉玥并不打算客气,大学期间,她只是专心攻读自己最感兴趣这一专业,因此也将这件事做到极致。 那时甚至回绝了导师给自己的优厚待遇,一意孤行回望州,能够到望州日报工作,她只觉着是自己理所应当得到的。 趁着姜盼翻查文件夹的间隙,徐嘉玥连忙发给姜诺信息,‘速救’附上个人地址,只等着姜诺来认领她这个徐嘉玥未曾听说的哥哥。 眼前女人的回答让姜盼有些语塞,这个女人的临场能力也确实出乎意料,打乱了他本来规划好的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