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出人意料的是,跟踪姜悬的人带回来的消息是一无所获。 他不知是不是姜悬察觉到了什么,但姜悬那异乎寻常的状态确实是有什么事亟待去做,而他越是这样,偏偏也越能显示出他的刻意回避,也就说明这件事非同小可。 另一边的徐嘉玥本还准备欣赏完这场小提琴演奏,却被一通电话打乱了所有的兴趣。 在前往医院的路上,徐嘉玥都在恐慌着顾修会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的渣性人品已经深入人心,自从上次周曦的事,徐嘉玥就已经打消了对顾修的任何好感。 但现在又一次缠上周曦,徐嘉玥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己的妹妹再度误入歧途。 马不停蹄赶到餐厅包间时,早已人去楼空,男人半靠在墙面,目光冷冽,注视着正在收拾餐桌的服务生。唯有乐队的人还尽职尽责地完成着工作。 ‘徐嘉玥,你还真是诚意无限’,薄唇轻启,无声地呢喃着,姜悬也不经意得笑起,这笑容,带着几分冷嘲,自然是给自己的。 “谢谢。”在护士站道谢后,徐嘉玥直奔向周曦的病房,鉴于顾修做过的那些难以言说的事,徐嘉玥早已对其没有任何信任可言。 猛地推开门,徐嘉玥直奔向周曦的床位,“周曦!” 她记忆中的顾修,完全一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性格,但这样主动要求负责,完全事出反常。 即使如此,徐嘉玥也不会同意顾修靠近周曦。 “既然你来了,那我就表明下态度吧。”顾修看向刚刚站稳身子的徐嘉玥,一副很郑重的模样,一改以往的风流浪荡。 眼前的两人相视一眼,徐嘉玥就已经看透了这件事的结果,她的反对只能当做若有似无的警告,在周曦那里,起不到任何的威慑力。 “之前的事是我的原因,我会对周曦负责。”语气算得上笃定,但徐嘉玥不信。 他哪有什么痛定思痛的领悟,只不过是一时兴起。对顾修来说,女人确实如衣服,一个接一个,一件接一件,不合身就换,在他的认知里,这种行为没什么过错。 “你觉得我会同意?”徐嘉玥也毫不留情表明态度,她不能周曦的执迷不悟成为一辈子的痛楚,“我说过了,离她远点,如果没医药费我可以给你报销。” 顾修的脸色变得难看,也从没想过徐嘉玥会有这般脾气,两人在一起的日子,哪怕他有再出格的事,徐嘉玥都充耳不闻。 “可我同意了。”周曦仍旧是满脸倔强执拗,完全陷入顾修的漩涡中难以自拔,徐嘉玥真的搞不清就是什么原因使得周曦这么无脑。 这一句话塞得徐嘉玥没了脾气,周曦的一面之词就足以让徐嘉玥落败而归。 满腔怒火却无处可发泄,但徐嘉玥又不想罢休,像顾修这种人,活在这世上都是一种资源浪费。 “如果你知趣,就离她远点,你知道我的,倾尽所有也要让你身败名裂。”这是徐嘉玥最后的底线,倘若顾修胆敢预约,徐嘉玥绝对说到做到,不留余地。 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些话,她以为与顾修能够留些情分,可对方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直至踏入她的禁区。 每一步都迈得滞缓,从医院走出,徐嘉玥才注意到天色已黯淡,第一次发现夜原来这么黑。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至于周曦,自己的路也只能自己走,或许她是撞了南墙才会回头,但不吃点苦,怎么能真正认识到错误呢。 晚高峰的时间,徐嘉玥在医院门口站了将近半小时才给她接上单,双腿都站得酸痛。 这天的好情绪都因顾修而扰得稀碎,本以为他已经从自己的世界消失了,却又以着另一种方式继续回来折磨她。 ‘报复’这两个字,已经在徐嘉玥心底扎了根。 手机倏然振动起来,徐嘉玥心神恍惚地接过电话。 “请问是徐小姐吗?” 徐嘉玥下意识地应道,“对,我是。” “这里有束您的花,麻烦来签收下,您社区的保安室不然进去。” 姜诺这个社区,管理能力算得上无可挑剔,以至于徐嘉玥第一次来就吃了瘪,被当做非社区住户挡在保安室,“噢噢,我马上。” 完全来不及徐嘉玥停歇,在保安室拿过那束花,只能得到是一位先生订的这一消息,徐嘉玥也自然而然联想到一人。 愧疚之意浮上心头,她不知道姜悬之后有无再回到包间,接到周曦电话的第一刻,徐嘉玥甚至来不及交代好之后的事,那是大脑一片混乱,唯一的想法就是马上赶到周曦面前去。 不知姜悬之后有没有再回去,如果果真回去,她可真就成了罪人。 大脑一片模糊混乱,徐嘉玥甚至忘记了按电梯层键,抱着那一捧花不知所措。姜悬送来花有着一语双关的侧意。 “哎哟,这都收到花了呀。”姜诺一眼看出端倪,似乎是早已守株待兔许久,对着徐嘉玥一阵酸言酸语的输出,“这说明什么?” “没什么。”徐嘉玥没心思去辩解什么,周曦的事让她心烦不已。至于姜诺那些调侃揶揄的话,徐嘉玥也只能随之而去。 毕竟也不是一两句就能解释清楚的。 “恐怕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吧?”在姜诺的记忆中,姜悬永远是一副生人勿近的状态,唯独对徐嘉玥开了后门。 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对徐嘉玥恨不得整个人都倒贴上去。 整整一夜,徐嘉玥都昏昏沉沉的,脑袋一直都没清醒过,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振动一般,但伸手摸去,还是一手空。 凌晨还是在不清醒的状态醒来,就像是有无数只鸟在啄着她的感觉,疼痛感此起彼伏。 头埋在枕芯里缓了好久,徐嘉玥才有拿起手机的意识。 屏幕刚亮起,就看到连续几个陌生电话,回想了昨天她也没认识什么人,但看着相同的电话号码,徐嘉玥还是将信将疑地回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