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姜盼的刻意为难，徐嘉玥一个个答复都对答如流，略带攻击性的措辞让姜盼有些词穷。 他确实低估了一个新闻记者的口辩能力，眼前的女人透着强势，字字句句地回答无懈可击，完全不给他能够抓住漏洞的机会。 “姜盼！” 颇具穿透力的嗓音让徐嘉玥心头一悦，紧绷的那根神经也松弛下来，她大概能够肯定这是姜诺的哥哥，全程也只是在这里道着那些繁乱的琐事。 “我……” “你来这里做什么？”完全没给姜盼开口的机会，姜诺抬高嗓音，与姜盼对视满是趾高气扬的样子，似乎完全不给这个哥哥留有面子。 这一幅哥哥怕妹妹的画面，总透露着那么几分滑稽感，好在徐嘉玥克制住自己的笑意。 “我……” “不管你做什么，这里是我家，不欢迎你。”姜诺的逐客令下得霸气十足，楼道里僵着身子的姜盼也哑口无言。 看着姜盼灰头土脸地离开，徐嘉玥也松下口气。后知后觉地开始理解姜盼方才隐晦的话语，自己进望州日报这件事，或许别有原因…… “她没说什么吧？”察觉到徐嘉玥的异样，姜诺关切地问着，“别管他说啥，你都当耳旁风，尽管做自己该做的，他纯属是没事找事，也不知道在哪吃瘪了，找你发神经。” 在姜诺口中，姜盼这个人似乎一无是处，话语间，都是对姜盼的不屑。徐嘉玥都有些怀疑他们的真正关系，但最终还是强忍着没问出口。 之后的几天，徐嘉玥努力适应着新工作的环境，能在望州日报工作的，都是有着不小的实力。作为新人的徐嘉玥，也得去谦逊请教。 “是叫徐嘉玥吧？” 闻声，徐嘉玥停下手头的工作。 白雪，徐嘉玥象征性的点点头，这个名字很易记，再加以眼前的女人样貌出众，很难不记住。 “这个走访就交给你了。”对方显得毫不客气，从徐嘉玥进电视台以来，与她的交流内容也不过是早晚的寒暄，“待会张晨会陪你一起去。” 碍于资历，徐嘉玥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也好在自己手头工作并不繁重。 在前往养老院的路上，徐嘉玥也只能临时抱佛脚，将《孤寡老人调查》这份采访稿阅览了遍，徐嘉玥对这种采访有经验。 不只是与老人的交流，养老院还有着其他的隐患。白雪给自己对这份采访稿的采访内容多少有些难点。对于这些过于冒进的问题，徐嘉玥需要去以一种隐喻的问法。 南桥养老院的环境总体来说不错，进院门就能看到不少的奖牌匾，这也成了南桥养老院的招牌。 “阿婆，您好，我们是望州日报的记者。”徐嘉玥走进一个正坐在房门口织衣的老人身前，半蹲下，身边的张晨将镜头聚焦到老人身上，“现在做个小调查，想采访下您。” 能听到老人含混不清的应了‘嗯’，随后放下手中的活，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许木讷。 “您对南桥养老院评价怎么样？”想了想这些词不太合适，徐嘉玥索性抛开采访稿上的词，说得更加通俗易懂，“就在这住有什么感受？” 老人似是在思索，俯首的一瞬，徐嘉玥注意到老人背后显眼的淤青，略带沙哑的声音听得徐嘉玥心酸，“挺好。” 这些老人无非都是儿女无暇顾及送来的，但觉着拖累自己的也比比皆是，可谁又能理解这些老人的想法。 他们能从早到晚保持一个坐姿，至于究竟在想什么，谁也不知晓，或许是在又一遍过着前半生，眼底神色的变换也无人关护。 “这里的卫生都是护工打扫的吗？”徐嘉玥整理了思绪，深觉不对劲，将目光转至另一位老人，同样的青紫让人看着心痛。 与张晨对视一眼，两人也登时明白了什么。 “不是，都是自己负责……”老人轻咳一声，随后意识到说漏嘴，将希冀的目光投向徐嘉玥，“别告诉他们，都是护工打扫的，和我们没关系……” “您放心，我谁都不说。”徐嘉玥安抚着老人，此时对方的情绪已有些异常，至于原因，徐嘉玥也了然于心。 从其他老人那里了解到些情况，徐嘉玥也愤慨不已，还没来得及询问到虐待老人的真正原因，就被保安来赶人，徐嘉玥也只能罢了。 这绝对算得上劲爆新闻，但引起的社会舆论也绝不会小，徐嘉玥也知道自己接下来可能会面对的危险，但又不能置之不理。 这不是一个新闻记者的职业素养，更不是徐嘉玥的性格。 她不愿一直纵容着养老院的老人虐待，如果没人说，那她就做站出来的第一人。 “噔噔噔。” 敲过门后，徐嘉玥忐忑地站在门口，这是她第一份正式报道，只看主编挑剔的性格，要的绝对是精益求精的报道。 “进。” 轻舒口气，徐嘉玥推门进到办公室，没成想白雪竟也在，是另一份采访报道。 徐嘉玥倒不在意什么，她相信只要她有能力，就不怕别人看不到。即使是不靠姜悬的关系，徐嘉玥也是坚信着这一点。 “是《孤寡老人调查》那份吗？”主编瞥了眼徐嘉玥，搁下手中白雪的报道。 徐嘉玥见状，也第一时间将报道递上去，远甚于之前报社的紧张感，这里的人才比比皆是，徐嘉玥知道自己算不上出类拔萃。 “嗯，不错。”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徐嘉玥提着的心如释重负，得到认可的她也有些志得意满的傲气。在与张晨的交涉中，也知道主编的性子，虽算不上吹毛求疵，但那股认真劲属实让人有退却之心。 “各方面总结都很到位，里面的小瑕疵也可以忽略不计……”主编对她的报道点评一番，徐嘉玥在一旁都有些无地自容。 虽然是几句中肯的话，但身边有着白雪，徐嘉玥已经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投递过来的阵阵白眼，毕竟这也是自己没想到的。 “没想到你办得还不错。” 从主编办公室走出，徐嘉玥能够明显听出来白雪的阴阳怪气，她不是一个笑脸逢迎的人，但作为新人，也只能尽力表现得随和。 “或者我请你吃饭。”想想刚刚主编答应的奖金，徐嘉玥也只能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