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祠堂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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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院尚有一妇同产,女儿心中难安。”

  “二房今日几番入院,言行古怪,恐生变故。”

  “若父亲得信,速接女儿与孩子回陆家。”

  她看完最后一句,眼泪终于再也压不住,直直砸在纸上。

  “不过一封旧信。”老夫人厉声开口,声音里却已经带了虚,“临产女人本就心慌,写几句没头没尾的话,也算证?”

  “那这一张呢?”

  沈照棠已经从第二层抽出了一张旧纸。

  那不是信。

  是身契。

  上头按着旧手印,写的名字正是当年“别院另一个产妇”随身丫鬟的名字。

  “转卖西河外丁家船户。”

  最末一行流向,写着“转卖西河外丁家船户”。

  “您说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沈照棠抬眼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嘴唇一动,竟一时没能接上。

  闻既白已翻开第三层。

  那一层压着几页旧账。

  账不多,却每一笔都够叫人心寒。

  有给接生婆的封口银。

  有送程婆子夜路辛苦的打赏。

  有往景阳侯府外院递过去的一笔“借路香火钱”。

  最末一页,甚至还有一行模糊小字。

  “长命锁重挂,记银三两。”

  春桃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长青都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句。

  老夫人的脸终于彻底白透了。

  她像是还想往回撑,嘴唇抖了两下,才挤出一句。

  “旧账而已……”

  “府里奴才乱记的账,谁知道是真是假……”

  “真假不难分。”闻既白把那几页账纸一收,声音冷得像冰,“账角这枚私印,和北转货码头那张改过的单子上的旧印,是同一路。”

  “再加上程婆子临死口供。”

  “老夫人,这回怕是很难只拿一句‘旧账胡记’糊过去了。”

  老夫人身子一晃,险些站不稳。

  赵管家和两个嬷嬷忙上前去扶。

  可扶住了人,却扶不住场。

  因为祠堂门外,不知何时已经挤了不少听见风声赶来的侯府下人和族里人。方才那句“长命锁重挂,记银三两”,已被离门最近的几个人听了个正着。

  祠堂门外压着一层死静。

  沈蘅初还站在香案前,手里攥着那封没送出去的旧信。

  她忽然抬眼,看向那一排牌位。

  “娘。”她声音极轻,“您把它们藏在祖宗面前的时候,就没怕过祖宗半夜来找您么?”

  老夫人猛地抬头。

  那一瞬,她脸上终于不再只是怒和硬。

  而是露出了一点真正的怕。

  可她很快又把那点怕压了回去,眼神一下子狠了。

  “我怕什么?”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侯府!”

  “你一个出嫁女,生的是陆家骨血,偏又占着侯府嫡支的位置。二房不服,族里不稳,景阳侯府那边又盯着这门婚路。”

  “我若不先下手,等着侯府被你们这些人一点点分崩离析吗!”

  沈照棠看着她,眼神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所以换孩子,为侯府。”

  “压我娘的信,为侯府。”

  “把长命锁重新挂回陆云葭脖子上,也为侯府。”

  “拿我的命去垫,还是为侯府。”

  老夫人胸口起伏得厉害,像还想再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又传来急促脚步。

  “姑娘!”

  是陆家那边的小厮。

  他跑得满头是汗,声音都在发急。

  “陆云葭不见了!”

  “她趁着府里乱,从后角门翻墙跑了!”

  这句话一落,祠堂里所有人的神色都变了。

  老夫人先是一僵,随即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