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联盟大会

药王令传承的消息传出去的第三天，龙门客栈门口停满了车。

黑轿车、灰轿车，一辆挨着一辆，从巷口一直排到街尾。京城的人从没见过这阵势，以为是哪位大官来了，伸着脖子往里看。但出来的不是当官的，是五大家族的家主——叶无道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苏万年笑眯眯地跟在后面，王德厚面无表情，谭青山缩着脖子，谢广坤走在最后，脸色像三天没睡。

今天是联盟大会。夏凡定的日子。雷龙提前两天就开始准备，把客栈大堂重新布置了一遍。正中间换了一张大圆桌，铺着深红色的桌布，能坐十二个人。墙上挂了一幅字，是夏昆仑写的——“同舟共济”。四个大字，苍劲有力，像刀劈斧凿出来的。韩君瑶说这字挂在这，谁看了都得掂量掂量。

五大家族的人陆续入座。叶无道坐在夏凡左手边第一个，谢广坤坐在右手边第一个。苏万年、王德厚、谭青山依次排开。没人说话，只有茶杯碰撞的声音。气氛很沉，像暴风雨前的闷热，压得人喘不上气。

夏凡从楼上下来。他穿着一件黑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腰挺得很直。韩君瑶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环。两人走下楼，所有人站了起来。

夏凡走到主位，坐下。韩君瑶站在他身旁。雷龙关上了大门。门闩落下的声音很重，像一声鼓响。

“都到齐了。”夏凡扫了一眼在座的人。“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没人说话。叶无道端起茶杯，又放下了。谢广坤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敲了两下，停了。谭青山低着头，不敢看人。

“老祖要我的命，也要你们的命。只有联手，才能活。”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池塘，涟漪一圈一圈荡开。谭青山的手抖了一下，茶杯里的水晃了出来，溅在桌布上，洇开一小片。苏万年不笑了。王德厚抬起头。叶无道闭上了眼睛，又睁开。谢广坤盯着桌面上的木纹，像在研究什么东西，但那目光是散的，什么也没看进去。

“夏爷，”苏万年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老祖真的会动我们？他不是已经被您打跑了吗？”

夏凡看着他。“你觉得呢？你以前给他送过钱，送过人，送过地盘。他回来了，第一个找的就是你。因为他觉得你背叛了他。叛徒的下场，你是知道的，比我清楚。”

苏万年不说话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烫得呲牙，但没放下。茶杯在手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叶无道抬起头。“夏爷，您说怎么办？我们都听您的。”

夏凡说。“老祖不是一个人。他手底下有一批死士，是这三十年养出来的。个个不要命，比他之前带的那批还狠。人数不详，但不会少。他们不怕死，怕的是老祖死。老祖死了，他们就没主了。所以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老祖。他死了，其他人不用打，自己就散了。”

谢广坤抬起头。“您有把握吗？”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夏凡看着他。“有。但不是我一个人。我需要你们出力。”

谢广坤问。“出什么力？”

夏凡说。“钱，人，情报。钱，一百亿已经到位了。人，你们各家的高手，全部集中到龙门，统一调配。情报，你们在京城的关系网，全部交给金凤翎。她来整合。”

谢广坤的脸色变了。“全部交给金凤翎？她是燕京卫的人，不是我们的人。”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手指敲桌面的频率快了起来，像在鼓点。

夏凡说。“她是我姐。信她，就是信我。不信她，就是不信我。”

谢广坤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燕京卫的人不可信”。但他看见夏凡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他想起那天晚上在谢家，夏凡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地上躺了一地黑衣人。他想起夏凡说的那句“你配吗”。他把话咽了回去，手指停止了敲击，攥成了拳头，又松开。

“谢家的人，也听夏爷调遣。”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叶无道开口。“叶家的人，随时听夏爷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