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喧闹的人群散去了,愤怒的吼声远去了,连高子轩狼狈爬出礼堂的摩擦声也消失了。
原本灯火通明、象徵荣耀的礼堂,此刻只剩下大萤幕熄灭後微弱的余光,以及天窗洒下的、冷清的月影。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混乱的尘埃味,以及那颗被我砸在地上的排球散发出的、淡淡的橡胶气息。
我依然坐在舞台边缘,背靠着冰冷的讲台。我的左脚石膏已经裂开,散落的碎屑掉在红地毯上,像是一堆苍白的骨灰。断裂的韧带在静止下来後,开始疯狂地反扑,那种痛楚不再是尖锐的,而是像cHa0汐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地吞噬着我的意识。
「哒、哒、哒。」
熟悉的脚步声。不是校车上那种轻盈的律动,也不是凌晨T育馆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一种坚定、带着疼惜的节奏。
我没有抬头,但我闻到了。那是底片药水味,混合着淡淡的巧克力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