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好药膏带来的癒合迹象,并未持续太久。
沈彻送药的举动,与其说是怜悯,不如说是一时冲动後的微妙补偿,掺杂着他自己也理不清的烦躁与不安。
而这份「恩赐」,并未软化他心头那根被燕衡的沉默与距离感挑起的尖刺,反而在某种程度上,加剧了他的别扭。
彷佛承认了自己那日的行径过分,需要弥补——这对一向顺风顺水、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着他转的小少爷来说,是种难言的羞恼。
於是,那点刚冒头的、模糊的愧意,迅速被更蛮横的念头压了下去:一个奴才,受点罚怎麽了?给他药是主子开恩,难道还要主子反过来顾忌他的感受不成?
燕衡手上的伤勉强结了层薄痂,红肿稍退,但离好利索还差得远。
沈彻便像是忘了这茬,或者故意要证明什麽,对燕衡的支使越发随心所yu,且专挑费手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