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月色铺满甲板,姜海伏在围栏上,海风轻轻拂动他额前的碎发。他望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海面,心里头却念着百里之外的家。
手里的信纸揉了一张又一张,这张太啰嗦,那张落了错字,好像怎么写都不满意。船上的纸笔本就金贵,到最后,留给他的竟只剩手里这一张。他只得字字斟酌,连落笔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又出了差错。
“姜海。”
肩膀被猝不及防揽住,笔尖猛地一顿,洇开个不大不小的墨点。姜海扭头,罪魁祸首正和他一同伏在微凉的围栏上,微微仰着下颌,嘴里吐纳的烟圈裹着海风,散进万里星河中。
“吴队。”他收了笔。
吴承把烟蒂随意掐灭,“想家了?”
姜海没藏着,颔首应下:“是。家里弟弟黏得紧,这几天闭眼就梦着他哭着扯我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