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不清是怎样回到家,只记得拉开电闸的那一刻,母亲正倚在沙发上,一双眼睛熬的通红。
浑浑噩噩之间,我在一片煞白与寂静中回望她的目光,那里面充斥着担忧与焦急。她扑上来,细瘦的手指死死扣着我的双肩,声线颤抖,“为什么那么久不回消息?你知道几点了吗?你知道我有多么担心吗?”
我注视着母亲,我想我的眼里也许也正布满血丝,我问道:“姜海是谁?”
屋里静得只剩我粗重的喘息。
母亲眼里的赤红还未褪尽,嘴唇却在一瞬间失了血色,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最后浮上一层触目惊心的灰青。
就像谁猝不及防关掉了提线木偶的开关,那场演了半生的戏,轰然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