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点,白稿。
咖啡机哗啦啦地灌着热水,磨豆的香气在狭长的茶水间里绕了一圈才散开。外面的落地窗正对着对街的梧桐,昨夜的雨把树身洗得乾净,枝条黑亮,风一吹,细小的水珠在yAn光里抖了一下,慢慢滑落。
沈知画把保温杯盖紧,夹着厚厚一叠图纸回到大厅。
桌面已经摊开了香颂的方案——纸张边角压得平平整整,每一页的修改痕迹都被她用红笔标出,箭头、框线、备注像在白纸上叠了一层透明的秩序。
「这个走线要改,花艺主线跟灯光线交错,临场容易出事。」她俯身,在图上圈出交错的位置,「让供应商把支架位置提前打点,别想靠口头补救。」
坐在一旁的林筱正x1着热N茶,杯盖被她用手指旋了又旋,像在给自己蓄一口气。她把N茶放下:「我昨晚想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