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泽的晨光像被万叶滤过,碎成柔软的金屑,撒在水面、芦间与舟篷上。渔舟纤细,航迹如刀在水墨上划过一缕细痕,很快被回流抹平。苏青荷在舟尾坐镇,长剑横膝,束发被cHa0风吹起,有几缕贴在颊边。柳烟撑桨於前,眸光时时掠过葭苇、荷叶与远处微抬的水鸟尾尖。凌樱居舟心,怀抱包裹妥当的石匣,匣中红金薄片在他x前微带暖意,像一粒未完全熄灭的星火。
他没有立刻再读《羽经》。禁典阁之训言犹在耳边:**观而记,不以气侵;先定心,再问道。**方才“幽灯阵”与“水网钩”的突袭,让他意识到云梦泽不是风景,是战场;湖泽之下有看不见的刀与钩,风里混着香与毒,连水纹的方向都可能是谎。
「前面分三汊。」柳烟低声提示,「左汊通黑莲旧坛,中汊通官渡稽查,右汊……白叔说近来多狼盟快梭出没。」
苏青荷问:「哪一汊更险?」
「都险。」柳烟唇角一挑,带几分桀然的笑,「但右汊更快,也更适合我们这样的舟。狼盟擅陆路与快梭,水战未必好。」
凌樱轻轻颔首:「走右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