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三傻此时头上已经冒出个大洞,那是地面不平整,正好砸在上面砸出来的坑。
殷红的鲜血汩汩往外冒,铁柱兴奋的眸子里迸发出精光。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慢慢朝三傻蠕动着。
那舌头就跟被拉长了一样,仿佛一直从喉咙深处伸出来。
三傻眼看着那带着粘液的红舌头,心里一阵犯恶心。
如果现在有一个剪刀,他一定毫不犹豫把这红舌头剪掉。
好吧,虽然这是铁柱哥的舌头。
红舌头蠕动着舔向三傻的伤口,三傻条件反射般的伸手挡住。
湿湿漉漉的触感触摸到手上,三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头顶上的血还在哗哗往下流,三傻有点体力不支,还有点眩晕感。
他睁开眼,铁柱那双黑色眼睛贴着他的脸,直勾勾的看着他,距离不过五厘米。
“啊啊啊——”
三傻吓的手乱挥,哐哐往铁柱身上砸。
那些拳头打在铁柱身上就如同给他挠痒痒。
“铁柱哥,我是三傻啊!”
三傻再也绷不住了,对着铁柱大喊大叫,祈求能唤醒铁柱的良知。
铁柱怎么会清醒过来?
他面色不改,诡异的看着三傻。
三傻头一歪,张小牛那边好像有个黑影站在床边。
他心脏骤的一缩,眼睛睁大,瞳孔紧然收缩。
那是什么?
那个东西好像转过头来,三傻只看见一对红色如同灯笼般的球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三傻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那红色灯球一样的东西就这么站在张小牛身边,也不动弹。
三傻转回头却又正对上铁柱那诡异的眸子,这下真的一口气没上来,“嗝”了一声彻底昏死过去了。
其实现在的铁柱是有意识的,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眼睁睁看着自己把三傻吓死过去。
三傻昏死在床上,不知道是嗝屁了,还是昏迷了,他胸口一点起伏都没有。
尽管三傻已经不省人事,铁柱也没感觉自己的身体脱离控制,还是坐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盯着三傻。
张小牛身边的那个黑色影子,铁柱也看见了,它一直站在那边,没有动作。
夜晚实在漫长,铁柱就这么眼睁睁看了三傻一晚上。
————
说完,铁柱叔的眼泪已经成一片汪洋了,他认为是他把三傻吓死了。
爷爷面色凝结,把手伸向三傻的鼻子下,十分轻微的呼吸传来。
爷爷放下手,拍拍铁柱叔:“别哭了,三傻还没死,只是魂被吓跑了,今晚我去把他的魂召回来。”
村民们个个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一切,听见三傻还活着,都松了一口气。
村里一旦死人,性质很快就要变了,他们总害怕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他们。
铁柱叔一听,眼睛里重新升起一抹光亮。
“周老您没骗我对吧?!”
他激动的抓住爷爷的胳膊,犹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爷爷坚定的点点头,让铁柱叔去洗洗脸吃口饭。
铁柱叔临走又问了一句:“周老,我昨晚那是怎么了?”
“鬼附身了,但也不是平常的鬼附身,回去拔点鸡毛泡水里,好好泡个热水澡,可以驱邪气。”
铁柱叔后怕的拍拍胸脯,马上走了。
爷爷把三傻平放在床上,拿来一个湿毛巾轻轻擦拭三傻头上的伤口。
又去看了一眼张小牛,张小牛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状态越来越好。
爷爷抚摸着张小牛的断腿处,喃喃自语:“这是我周关臣家欠你们的。”
最后又看了一眼三傻,迈着步子出去了。
门口的村民们自觉让开一条道,谁都没有说话。
这下换成了周强和三墩子在这看着张小牛和三傻,其他人又散开了。
村民们一路跟着爷爷走,安安静静的。
爷爷前脚刚迈进大门,身后的村民又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