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就这么藏在喉咙处,我的嘴也就这么张着。
我爹看到这一幕又是一吓,连忙想冲上前把那鬼脸直接从我喉咙处拽出来。
奶奶伸出一只手拦住我爹,脸上带着有些责怪的表情:
“你干嘛,直接把手伸进你儿喉咙里?”
我爹挠挠头,露出惭愧而又着急的表情,乖乖站在一旁。
张老道负手而立,噘着嘴微眯着眼睛和那鬼脸对视。
“啊!”
我娘刚刚转醒,第一件事就是看我怎么样了,却看到我张着的嘴里有一张鬼脸,重新晕过去了。
奶奶把娘重新摆好姿势,盖好被子。
张老道却是被我娘突然的尖叫给吓了一跳,连忙往旁边一跳,跳到爷爷身后。
爷爷本就扭曲的脸更扭曲了。
这个牛鼻子老道怎么穿上黄袍的?
道门修行的等级分为白袍、青袍、绿袍、黄袍、赤袍、紫袍。
紫袍为最高级别。
这张老道黄袍加身,资质较深,却还是这么咋咋呼呼。
张老道也觉得自己藏在爷爷后面失了脸面,甚至这还只是一个妇女的尖叫。
他清清嗓子,装作若其事的从爷爷身后走出来:
“我就吓吓你们,你们合格了,晚上都在这帮忙。”
我爹虽然害怕,脸上却带着坚定。
过了半晌,那脸慢慢的浮下去,我的嘴也跟着闭上了。
在那张脸快要彻底消失的时候,张老道对着鬼脸伸出了一根小拇指。
没什么意思,单纯的鄙视那鬼脸。
鬼脸下降的速度明显一顿,眼中多出了几分不屑。
一切恢复平静,我还是睡的那么安详。
爷爷看着张老道和那鬼脸的互动,嘴角忍不住抽搐。
“一切还要等晚上再说,现在他不会出来了。”
张老道刚说完,我的嘴又张开了,露出里面的鬼脸。
鬼脸对着张老道也伸出个小拇指,迅速消失了。
被啪啪打脸的张老道气的直跳脚,他刚才被鬼鄙视了!
张老道撸起袖子就往长袍里掏来掏去。
我爹以为他要掏出什么金光闪闪的绝世武器,只见他掏出个抓痒痒挠,放在后背上就开始挠。
我爹手拍在脸上。
好吧。
张老道看着一屋子人都在看他上下挥舞着抓痒痒挠,顿了一下,一双有些浑浊却又出奇明亮的眼看着他们:
“你们也想挠挠?”
村民们昨晚听了一晚上的鬼叫,个个都顶着黑眼圈,他们满脸怒气的又来找我们家的事。
大老远声音就传进院子里。
“周光云你们家昨晚引了多少怪物进村?”
“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儿而起!”
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张老道微睁起眼睛,看着那些村民拿着农具一个个冲进院子里。
自从张小牛断腿之后,村民们基本没有去田里的了,他们怕下一个断腿的是他们。
村民们进了院子没有理会张老道,而是想要抬脚往屋里走去,那架势仿佛要把我生撕。
爷爷奶奶从屋里出来,拦住村民。
“昨晚打扰大家休息真是对不住了,我周关臣在这向大家保证,会尽快解决这件事,还你们一个清净。”
“你拿什么保证!”
有个情绪激动的村民当场就质问起来。
不是他不相信周关臣,他昨晚刚准备睡觉,却听见周关臣家传来鬼叫。
他睁开眼惯性的往窗外看去,却也看到了那双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