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风轻吹额鬓发丝,空气中飘来夏夜独有的味道。
姬沝龄放过可怜的西服,小心从易知言衣领中探出一双警惕的桃花眼。
她这才发现已经来到了体育馆外,他们面前停着一辆保姆车。
气质清秀的言六站在打开的车门前,见到他们便低首行礼。
“不是不能开进来嘛?”
姬沝龄小声嘀咕,抬头就跟眼睛眯成两条黑缝盯着她的易知言对视上。
哦,有权有势,凶神恶煞。
憨憨点两下头,姬沝龄扭头想跟言六打个招呼,却被易知言抱着往空中颠了颠后丢入车中。
“啊!易知言!”
差点撞到车门上,姬沝龄抓住座椅扶手才躲过肉疼。
她拢起肩侧滑落的外套,一股劲坐直怒视易知言。
话已候在唇边,却不想在车门自动合上时,车内的灯也全部熄灭。
姬沝龄顿住,所有的情绪立马朝脑后四散了。
易知言不对劲。
从小到大,他一生气或是挨了下人的嘲辱,被父母家暴后,就会把自己藏进黑暗里,不准她看他。
吸吸鼻子,姬沝龄倾身靠近易知言。
听着他满是重音的鼻息找到他脸颊的位置,伸出手指悄悄咪咪戳戳他的脸。
“你怎么了?”
人回应。
姬沝龄绷直唇线,又借着偷窥的缕缕月光戳了他两下。
终于有了动静。
黑暗中,因旋身而致衣衫撞击空气的飕利声迎面袭来。
易知言忿忿:“你为什么穿这么丑的鬼东西?你要气死我吗?”
他似乎是憋了一晚的气,尾音都在颤抖。
说起这个姬沝龄也来气,她把头凑到他面前,隐带哭腔。
“你以为我想穿吗?还不是那个新来的小伙子!他把行李落在机场,红毯穿的礼服也被他弄脏了,他们就想让我穿这件暴露的!”
易知言恨铁不成钢伸手要捏她的下巴,结果气到手抖,在她嘴唇鼻子上顶了几下才找到下巴。
“谁让你不听话非要跟我犟!家里那么大公司还不够你造,非要去那小垃圾公司混,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