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也一样。
窗外的雨势依旧汹汹,被习习的晚风送进屋内的除了舒爽凉意,还有专属于雨天那湿漉漉的泥土味。
隋遇在亚尔曼的怀抱里安静躺了一会,忽然掀开被子用脚蹬到床尾。
对于他的这一行为,亚尔曼露出不解的神色。
隋遇并未解释,只是低声询问道:“亚尔曼,可以用你的骨翼围住我吗?”
亚尔曼倏地一怔,随后徐徐展开巨大的骨翼,轻轻将雄虫围拢在中间,小心试探道:“这样吗?”
隋遇点点头:“嗯,感觉很好。”
亚尔曼的骨翼像质地上乘的轻柔软纱附着在身上,丝滑的触感格外舒服。即使在黑暗中,也泛着一层光丽色泽。翼翅上绚丽复杂的纹路流光溢彩,很是漂亮。
隋遇没有对亚尔曼说,不管是对方身上那股属于自己的味道,还是包围住全身的骨翼,都令他十分有安全感。
在他来到虫族一年多的日子里,总是漂浮不定的心第一次有了稳稳落地的踏实感。
隋遇搭在亚尔曼腰间的手,陡然伸进睡衣,轻轻抚摸过军雌腹部紧致的肌肉。然后顺着肋骨处的鲨鱼肌摸到后背,沿脊柱缓缓上移,最终停在了胛骨处。
雌虫的肩胛骨上,有两块可活动的肌肉,用来控制骨翼的收放,称为胛翼肌。
生理书上说雌虫的胛翼肌十分敏感,隋遇尝试着用指腹轻轻擦过,顿时引来军雌整块背部肌群的紧绷。
覆在他身上的薄翼也随即收紧几分。
“很敏感?”隋遇又摸了两下,略微不解:“那你作战时,这里岂不是要格外保护?”
“只对你敏感而已。”
亚尔曼低头轻吻雄虫的发丝,搂住肩膀的手臂悄然收紧了些许。
在战士面前,亚尔曼永远都是那个勇猛畏,所向披靡的冷面将军。
只有在隋遇面前,他才会展露自己不为虫知的另一面。连钢筋铁骨般的身体,也变得敏感耐不住撩拨。
外面雨势愈来愈弱,伴着渐渐加深的睡意,隋遇的眼皮越发沉重。
“晚安……”一声呓语从唇间吐露,隋遇已陷入浅眠。
“晚安。”亚尔曼吻上雄虫的额头,双唇停留许久,才恋恋不舍分开。
他悠悠闭上眼,一夜时光转瞬即逝。
第二天清早,待隋遇睁开眼时,床上已没有了亚尔曼的身影。
他将重新盖在身上的被子抱在怀里,枕着被角瞪着迷糊的双眼,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愣愣出神,头顶翘起的一小撮头发格外显眼。
而当他洗漱完走下楼时,餐桌上已摆放好丰盛的早餐。
隋遇随手从碟子里拿起一颗饱满的葡萄塞进嘴里,清甜汁水瞬间溢满口腔,唤醒舌尖上每一处味蕾。
往日都是赛斯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今日却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隋遇坐在餐桌旁,看着亚尔曼站在案台前切食物的背影,心情忽然大好。
他与端着餐盘转过身的军雌相视一笑,在彼此的眼中寻找到了只属于对方的光亮。
隋遇接过亚尔曼递来的牛奶,一饮而尽。
作为一只未成年雄虫,他每天起床需要一杯高浓度牛奶确保营养的足量摄入。虽然听起来有些丢脸,但为了顺利成年,隋遇还是乖乖喝了一整年的奶。
【主人,今天的早餐全部都是将军准备的哦~】
赛斯从花园里摘来清早新开的鲜花,稍加修剪后一枝枝插进餐桌上的花瓶中。没一会,一把漂亮的花束在餐桌上尽情绽放,为这场早餐增添了一丝浪漫情调。
隋遇一直认为赛斯作为一名管家机器人,在某些方面有些过于知情识趣了。他甚至怀疑,对方出厂前应该被植入了类似《恋爱助攻大百科之类的书籍,否则怎么会如此熟练。
看着摆好花立刻离开餐厅的机器人,隋遇笑得有些奈。
“怎么了?”亚尔曼将切好的肉排放在隋遇面前,并周到地添了一杯果茶。
“没什么?”隋遇摇摇头,叉起一块肉排送入口中,稍加品尝后随即给出评价。
“好吃!”
亚尔曼笑而不语。
隋遇通过实际行动来表达对于亚尔曼手艺的赞赏,那就是将面前的早餐全部一扫而光。
作为一只六天后需要参加历史补考的雄虫,隋遇的时间十分宝贵。
用过早餐后,他率先回到房间准备先温习一遍昨晚背的知识。就在他低声背书时,身后的房门再次打开。
亚尔曼刻意放轻脚步,慢慢来到书桌前。
可是,隋遇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军雌的靠近。
他对亚尔曼,已经有了一种微妙的感应。
“现在开始吗?”隋遇翻开新的一页笔记,询问道。
亚尔曼摇摇头,在隋遇不解的目光下,缓缓俯身,单膝跪地道:“隋遇,可以再标记我一次吗?”
毕竟只是临时标记,隋遇昨晚注入的信息素经过一夜的代谢,已所剩几。作为SS级军雌,亚尔曼需要的抚慰远不是临时标记能满足的。
可惜隋遇终究没有正式成年,还法真正与雌虫交配,所以只能通过多次高频的临时标记,勉强缓解一二。
不需要多加解释,隋遇也想到了其中缘由,故而没有丝毫迟疑,点头答道:“好。”
亚尔曼抬手解开领口,俯身低下头,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将自己献祭给信仰之神,将他的后颈裸露在雄虫面前。
这一次,隋遇迅速找到了腺体所在。锋利的螯齿再次刺破皮肤,深深插入血肉中。
“嗯啊啊……”
亚尔曼似痛非痛的呻吟声又一次在房间中回响,不过这次多了一丝享受的意味。
随着螯齿的拔出,点点血痕印现在齿痕处。隋遇用舌尖扫过他亲自创造的伤口,将寥寥血迹一舔而尽。
至此,第二次临时标记完成。
隋遇翘着二郎腿,静静看着亚尔曼努力平复呼吸。对方绯红的脸颊如同醉酒后的迷离沉沦,将眼尾的伤疤衬得更加瑰丽。
他突然有些好奇,故开口问道:“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薄荷酒。”亚尔曼起身坐在椅子上,他单手系上纽扣,低声回复道。
“薄荷酒?”隋遇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自己一个半杯倒,信息素竟然是薄荷酒的味道。
亚尔曼拿起《虫族起源,翻开到昨天复习到的那一页。
他看着纸张上一行行整齐的文字,愣怔片刻,突然没由来问了一句:“隋遇,你知道薄荷草的花语吗?”
“不知道。”隋遇想都没想直接摇头,反问道:“它的花语是什么?”
“愿与你再次相遇,我的爱永不消逝。”亚尔曼紧紧注视着雄虫,一字一顿说道。
隋遇闻言将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回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渐渐放空。
“愿与你再次相遇,我的爱永不消逝……”他低声低喃道,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真是……很棒的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