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遇一一扫视过去,发现适才大声呵斥他的雌虫,右手正握着一条不断滴血的长鞭。
他慢慢走过去,视线垂落在对方脚边的大片血迹上,平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就是你鞭打了我的雌君吗?”
黑衣军雌虽然比隋遇高了一大头,却被其冷厉的目光盯得不由向后退了半步。
“就是你啊。”隋遇的语气还是平静得可怕,与之相反的却是他那狠厉的一记顶膝,重重撞向军雌的腹部。
“呕——”
黑衣军雌瞬间弓腰,痛苦得喘着粗气。隋遇的一记顶膝,力道惊人,仿佛将他腹腔中的脏器全都撞碎。
“隋遇阁下,您故殴打雌虫,按照宪法可是要被强制送入雄虫管教所的。”迪伦善心提醒道,脸上仍是那副令虫作呕的虚伪假笑。
隋遇将手指关节按得噼啪作响,他冷笑一声嘲讽道:“你当然清楚了,毕竟艾布登可是那里的常客。”
迪伦眸色一暗,在政坛摸爬滚打磨炼出的克制力令他很快稳住情绪,皮笑肉不笑道:“隋遇阁下,作为雌虫监察委员会的主席。我现在遗憾地通知您,亚尔曼上将作为您的监护者与雌君,因为出现严重失职行为,故而委员会一致决定解除你们的伴侣关系。”
“我们会为您推选更加优秀的雌虫,供您选择。当然了,如果您不舍,也可以将亚尔曼上将降为雌侍留在身边。毕竟据我所知,您是一位温柔的绅士雄主。”
最后的绅士二字,隋遇发誓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反问迪伦:“你所指的失职行为是指什么?”
“没有保护好自己的雄主就是最大的失职。”迪伦收起笑意,眼底的冷色尽显遗。
隋遇忽地嗤笑一声,脸上的轻蔑挡都挡不住:“少将我与那些菟丝子一样,只会躲在自家雌君身后耀武扬威的废物雄虫混为一谈。我不需要任何虫为我的安危负责,更不会躲在雌虫的骨翼下怯懦存活。”
“另外,别拿你那可怜的一官半职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我不需要其他雌虫,我只要亚尔曼。我的雌君人选,远轮不到你来做主。”
隋遇说完,一把撞开站在他面前的迪伦,回到亚尔曼身边。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揽过亚尔曼的肩膀,将军雌的身体按在自己的的怀里。
“我不跟你废话,要么放开我的雌君,要么按下你手边的按钮,将电伏调到最大。”
亚尔曼闻言身子陡然一僵,刚想要抬头就被隋遇给按了回去。
迪伦语气发冷:“隋遇阁下,您是在妨碍公务。惩处失职雌虫是我们雌虫监察所的职责所在。”
隋遇轻笑一声,毫不畏惧地对视着,目光凛然而坚定。
这个目光在场的雌虫并不陌生,十分钟前,坐在电椅上的军雌便是如此刚毅。
“可是,”隋遇语速虽慢,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清润的嗓音将每一个字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雌虫的耳中。
他说:“保护雌君,也是我作为雄主的职责所在。”
隋遇这句话犹如当头棒喝,将所有雌虫震得耳边嗡鸣作响,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亚尔曼声攥紧双拳,胸膛上的大片鳞甲悄然褪去。
锁住亚尔曼的镣铐最终还是被打开。
隋遇扶着军雌,一步步走出监察所。
赛斯早已将车厢中的沙发调整为可供休息的睡床模式,隋遇在亚尔曼躺下后,一只虫坐在另一张沙发上,靠着窗户不说话。
亚尔曼见隋遇面色萎靡,搁下的心再次提起。他刚要起身,就被隋遇一声“躺好”制止住。
在部下面前向来说一不二的亚尔曼,立刻老实躺了回去。
隋遇疲惫地捏了捏鼻梁,抵着玻璃语气低落:“我终于理解你为什么讨厌雄虫了。”
在这个雌多雄少的年代,论法律如何健全,雌雄之间永远法达到真正的平等。
即使是被誉为帝国战神的亚尔曼,在面对不平等的指控时,也法为自己辩驳。
亚尔曼一听这话,犹豫片刻还是坐起身,认真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隋遇干脆也躺在沙发上,心里还是堵得厉害。他不再因为自己是雄虫而沾沾自喜,反而觉得在这样失衡的制度下,不管是对雌虫还是雄虫,都是一种形的束缚。
亚尔曼见状,轻轻蠕动嘴唇,半晌,垂眸轻轻说道:“隋遇,见到你,我很高兴。”
隋遇用手臂盖住眼睛,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然后闷闷不乐道:“可是我不高兴。”
他应该连迪伦一起揍的!最好也打掉一颗牙,和艾布登刚好凑成一对。
亚尔曼眸光微闪,顺势转移话题道:“隋遇,对于你的身体欧文医生怎么说?”
隋遇懒洋洋翻了个身,背对亚尔曼道:“他说我进入了成熟期,应该很快就会成年。”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可是我没感觉有什么不同。”
亚尔曼嘴唇轻抿,没有说话。
不,不一样。
进入了快速成熟期,就意味着眼前的小雄虫有了临时标记的能力。
亚尔曼看向隋遇,小雄虫连背影都透着不开心。
他不想隋遇不开心。
亚尔曼开始思考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才能让对方重新高兴起来。
可还没等他想出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便打破了车厢内的静谧。
隋遇看都不看,直接隔空点了两下通讯器,将收到的讯息直接进行语音播报。
【隋遇同学您好,经过批阅,您本次历史考试的成绩为35分,被判定不合格。补考将于一个星期后举行,还请您认真复习备考。作为必修课,历史课的成绩将影响您的毕业,请务必认真对待。——诺亚学院教务处】
隋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