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这三个字一出,正给隋遇捏肩捶腿的廖北瞬间从沙发上起身,迅速瞥了一眼身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用机身背面贴着耳朵,煞有介事道:“喂,哎,是我,啥事啊……”
转瞬间,人已走开十米之外。演技之拙劣,连隋遇这个业余龙套都为之汗颜。
只不过,眼下他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根本顾不上谴责再一次掀翻友谊小船的廖北。
“咕嘟……”隋遇用力咽了口唾沫,坚定地将眼前的手帕推开,对西装男和声和气道:“不用,谢谢。”
说完,他起身转头面向脸色黑如锅底的沈佑,唇角扬起一个恰如其分的弧度。妄图利用端正的态度,忠贞的作风,以及些许男色来转移沈佑瞪向满地玻璃渣的骇人视线。
“沈佑,我……”
“许久未见啊沈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一道声音忽然插进来打断了隋遇,说话者正是刚才给他递手帕的西装男。
只见他看似闲庭信步却身影极快,说话间已先隋遇一步来到沈佑身前,笑着抬起右手。
沈佑掀了掀嘴角,笑意未及眼底。在西装男和善的目光中,徐徐抬起右手,用力握住了那只朝隋遇递帕巾的手。
“是巧,没想到曲总也会来这种酒吧。”
隋遇离得近,将沈佑手背上鼓起的青筋看得一清二楚。西装男也是个狠人,脸上笑容丝毫不改。如果忽略他那只被攥红的右手,旁人只会认为这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握手,根本看不住和气表象下的暗流涌动。
被称为曲总的西装男哈哈笑了两声,露出憨厚人难为情时的表情,仿佛为了缓解尴尬般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听朋友提起过,今晚正巧得闲,就来玩玩。对了,”男人话锋一转,温和害的目光陡然移向隋遇,十分自然地询问道:“还没来得及请教这位是……”
沈佑一点不打愣,直接宣誓主权道:“我的爱人。”
不远处竖直耳朵吃瓜的廖北,眼睛睁得比射灯还亮。他发誓在沈佑说出这四个字后,他清楚听到了从四周传来的心碎声。
噼里啪啦,碎成渣渣。
而对面的西装男在听到这四个字后,也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如常。
他仍旧揣着那副令人挑不出毛病的友善微笑,从名片夹中取出一张名片,双手捏住递到隋遇的面前:“你好,这是我的名片,在下曲江。”
隋遇像推回手帕一样,掌心抵着名片边缘,拒绝意味十足。他牵起沈佑垂在身侧的手,用一种礼貌又带着点疏离的语气回应了自己的名字:“隋遇。”
曲江长相称不上英俊,但够得上端正。浓眉大眼,嘴唇偏厚,唇角时刻挂着温和的笑容。微壮的身躯配上温善敦厚的言行,给人一种老好人的感觉。
他见隋遇不愿收下名片,也不觉得被驳了面子,笑笑将名片收了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再见。”
说完,对沈佑颔了颔首,转身离开。论是背影还是步伐,依旧是那副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的温吞模样。
隋遇目送着曲江离开,耳边蓦然响起沈佑阴恻恻的声音:“隋遇,你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会什么和一群醉汉打架?”
“不是打架,是劝架,劝架!”隋遇一听沈佑连名带姓叫他,顿觉不妙。要知道自从他俩重逢,沈佑先是把他当成可疑分子每次喊他都是咬牙切齿的你你你,在确定身份后就只喊他老师。
这是沈佑第一次连名带姓直呼他大名。
隋遇也不知道沈佑来了多久,看到了多少。他只能硬着头皮顶着对方犀利比的视线,绞尽脑汁将这件事定性为三思而后行的见义勇为。
“这几个人喝高了打架闹事,我见几个服务生和北哥都被撂倒了,就想着去帮忙拉架。我真不是鲁莽逞强,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隋遇牵起沈佑的手,一左一右压在自己腮帮子上,还用劲按了两下。
“真没受伤你看,我既然都跟你约定好过一辈子,肯定是时刻把个人安危放在首位。”
沈佑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平静吐出两个字:“是吗?”
“当然了。”隋遇抱住沈佑,把头埋在颈窝里蹭来蹭去:“你想我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肯定保小家舍大家啊。”
沈佑说隋遇吃软不吃硬,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被隋遇这样抱住,跟小猫撒娇似的耳鬓厮磨,他心里那股三丈高的怒火一下子被堵在了嗓子眼。
这种不上不下憋在胸腔里的烦闷滋味,让他既想狠狠教训隋遇一通,让其长点记性,同时又舍不得这人难受吃苦。
到头来打打不得骂骂不得,只能他一个人暗自磨后槽牙。
这种纠结矛盾的心理,令沈佑只能用力收紧搂在隋遇腰间的手臂,将人死死抱在怀中。然后在一群犯红眼病的小零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看似亲热地轻吻隋遇的耳垂,用极尽温柔的嗓音低语道:“这事,等回家了我再和你慢、慢、聊。”
隋遇头皮倏地一麻。
此时,五六名警察冲进了酒吧,带队的人正是王淇。
他带着人做笔录,当看到那位见义勇为,劝架不成一对四直接反杀的热心群众是隋遇时,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兄弟,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巧合,这连续三次……”
王淇欲言又止地上下打量着隋遇,好心提醒道:“你是不是命里犯着啥了,要不找个庙拜拜?”
隋遇:“……”
等从派出所出来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的隋遇一连打了三四个哈欠,连衣服都没脱,一个猛子扑到床上,抱起松软的枕头,头一歪打起了微鼾。
只是,他的眼皮刚合上不过几秒,怀里的枕头就被人猛地抽走,连身上的T恤都被毫不留情地扒掉。
隋遇强忍着瞌睡,费劲将眼皮掀开一条小缝。只见沈佑跨坐在他身上,手里拿着刚扒下来散发着浓浓酒味的T恤,脸色相当不好看。
隋遇哼了两声,又打了一个大哈欠,迷迷糊糊道:“等明天再严刑逼问成吗?我真困了,乖,听话,熬夜真得会猝死的……”
还没等他把这句话说完,比泰山还沉重的眼皮再次合上。
在彻底睡着前,隋遇察觉到压在他身上的重量一下子消失了。还没等他脑子细琢磨,意识便如同失去把控的氢气球,在空气的承托下越飞越高,越飘越远。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双手忽然被人大力压在头顶,赤裸的胸膛传来令人震颤的冰冷。
睡梦中的隋遇瞬间被深入肌肤的刺骨冰寒冻得一哆嗦,胸膛不禁向上挺起,却因手臂的束缚动弹不得。
陷入沉睡的意识像从深海中被人猛地拉出,伴随着惊醒后的晕眩,隋遇缓缓睁开双眼。
只见沈佑光着身子跨坐在他的身上,左手压着他的手腕,右手从脱在一旁的西裤上慢慢抽出皮带。
“!!!”
虽然还没彻底清醒,但隋遇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在他惊疑不定的视线中,沈佑用皮带将他的双手紧紧绑在了头顶。
“沈佑?”隋遇声音里透着虚。
“嗯?”绑完人的沈佑,一脸平静地坐回隋遇身上,仿佛刚才玩捆绑PLAY的人不是他。
“你……”隋遇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就看到沈佑又从另一边的冰桶里掏出一瓶开好的红酒。
而惊醒他的罪魁祸首正是放在他胸口上的冰块。
就在隋遇胡想乱猜之际,沈佑握住瓶身的手微微一斜,将短暂冰镇后的红酒缓缓倒在隋遇的胸膛上。
冰凉透亮的酒液沿着隋遇起伏不定的胸膛缓缓流淌,只有一小滩积聚在胸口中间的凹陷处。随着呼吸,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润泽感。
沈佑黑曜石般的瞳仁紧盯住面前这具令人垂涎的胴体,鲜血一般的深红酒液以心脏位置为中心,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红痕。
如同扎根心脏的红色蛛网,诱捕着猎物自投罗网。
隋遇身上的肌肉匀称漂亮,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既不像沈佑过于瘦削紧实,又不同于那些肌肉如山峦般发达的彪形大汉。单看身形,只觉得哪哪都恰到好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处处合沈佑的心意。
看到这,沈佑的眸色愈发深沉,他深吸一口气,慢慢俯下身,伸出嫣红的舌尖,一一舔过红色的酒渍。
隋遇先是敛眸不语,微微颤动的浓密羽睫在眼下打落一小片暗影。当沈佑的舌尖划过胸膛上因冰块而挺立的乳尖时,他顿时忍不住低喘出声。
“老师,这样很舒服,对吧?”
沈佑轻笑一声,活像个嗜酒成瘾的酒徒,一点点将黏在隋遇身上的酒渍舔食得干干净净。之后,他又将唇移到心口处,舌头伸长了些,把剩余的红酒与化了大半的冰块,一同卷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