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直播by情的萝卜
“你们没搞吧,让我跟他结婚?”
尽管对父母把他叫回来吃饭的目的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听到他们要让自己跟一个从没见过面的老男人结婚时,明嘉荣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差点把碗给摔出去。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满,把筷子放下来,问道:“不是,现在什么年头啊,还搞包办婚姻,我见都没见过他,凭什么跟他结婚啊?”
“嚯,听你这口气是不愿意了?”
“我当然不愿意,”明嘉荣忿忿不平道:“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他都三十一了,整整大我八岁啊,都能当我小叔了,这要是让我朋友看见了,指不定怎么笑话我……”
明父冷笑一声:“你还挑上了,人家邢斌不知道比你强多少倍,性格好,人稳重,公司经营得也不,配你那是绰绰有余。”
“绰绰有余也是你们觉得的,我不这么想。”
“你怎么想这事都已经定下了,这个月十八号,先办婚礼后领证,我只是通知你一声。”
“爸,你──”
明嘉荣被他爸的这番言论给气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他是真的想不明白,那老男人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连自己儿子的意愿都不顾,硬是要把这个婚给办下去。
他咬咬牙,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不想结,你们总不能把我绑过去吧?”
“你可以不结啊,”明父抿了一口酒,悠悠道:“不过,这之后你所有的卡都会被冻掉,房子,车子,我全都要收回来,你也别想着跟那些所谓的朋友去飙车消费了。”
这一下可戳中了明嘉荣的死穴,顿时就不吭声了,他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和那些狐朋狗友到处飙车,去高消费场所买单请客,要是卡被冻了,房子车子也被收走,他在那些朋友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对于明嘉荣来说,没钱远比结婚可怕多了。
他抓了下头发,烦闷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先给我看看他长什么样吧。”
意料之中的结果让明父明母相视一笑,而后把手机里的照片翻出来递给了他。
明嘉荣拿过来一瞧,微微怔了下神,呼吸收紧,靠在椅背上仔细打量了起来,边摸下巴边喃喃道:“身材这么好啊。”
照片里的男人明显是长期健身过的,肌肉线条结实流畅,身材高大,体型健硕挺拔,衬衫下的胸肌也锻炼得极其丰满,将原本合身的黑色衬衫撑得像紧身的一样,扣子都崩掉了两颗,光看照片就让人有点蠢蠢欲动。
再结合脸来看,明嘉荣忽然觉得他爸说的那句配他绰绰有余也没,这老男人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挺符合他口味的,就是不知道脾气怎么样。
“看着是还不,”明嘉荣向来挑剔,要想从他嘴里听到夸人的话,简直比登天还难,现在却下意识褒扬了几句照片里的男人:“追他的人也不少吧,怎么到现在都还没结婚?”
“人家那叫洁身自好,我就没见他谈过几次恋爱,估计是忙事业去了,这样也好,以后你们两个在一起,他还能多教教你生意场上的事。”
“算了吧,我可不是做生意的料。”
明嘉荣把照片传到了自己手机上,叹了口气:“联系方式给我,我自己跟他聊。”
“不用,他那边我们都沟通好了,结婚那天你人到就行了。”
“这……结婚那天才见面,他能认出来我是谁吗?”
“他有你的照片,自己会看着办的,用不着你操心。”
聊到这里,明父已经放下了酒杯,抬眼道:“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吃饱了吗?”
“……饱了,”听出来他爸有了赶他回去的意思,明嘉荣哪儿还有赖着不走的理由,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想着今晚还要和崔宁他们一起飙车,起身说道:“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爸妈,早点睡。”
“嗯,这段时间少跟那些人联系,都是要结婚的人了,对公司,对你自身影响都不好。”
“知道了。”
明嘉荣将要走时,又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他母亲拿着外套走过来了,将外套披在他身上后,才轻声叮嘱道:“嘉荣,你爸也是为你好,有些时候,交朋友还是得上点心,谁知道他们奔着什么来的,别等到哪天吃亏了才知道后悔。”
“妈,我都是二十三岁的人了,这点道理还不懂吗?”
这些话明嘉荣已经听了数遍,耳朵都要起茧了,下意识就想反驳他的那些朋友根本不是他爸妈想的那种人,但话还没准备说出口,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明嘉荣低头一瞧,是崔宁打过来的,估计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迟到这么久还不来。
按掉电话后,他叹了口气,对母亲说:“好了妈,我知道了,您说得我都听,下次回来再多陪陪您,公司那边有急事,我真得走了。”
“嗯,路上小心。”
说完话,明嘉荣就驱车前往约定好的地方,准备在山顶处和崔宁他们会合,但路上一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明嘉荣心里没底,停靠在路边,转而给祁英韶打去了。
铃声响了近一分钟,明嘉荣的耐心都打没了,干脆自己挂断了,烦闷地捶了一下方向盘,不知道这几个人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崔宁的号码忽然发来了一条短信。
「嘉荣,今天就不去了,刚打电话就想告诉你的,你没接,这会儿我们还在健身房,有急事呢。」
明嘉荣觉得奇怪,搞不懂他们所说的急事是什么,打字回了过去。
「什么急事?」
两三分钟后,短信过来了。
「祁英韶盯上一个男人,在健身房守了大半个月,硬是一声招呼都不敢打,你说搞不搞笑。」
看到这,明嘉荣感觉有点稀奇,他还从没有见过祁英韶在哪个男人身上栽过,这家伙基本上都是主动上去勾搭人,聊几天不感兴趣就撤了,怎么会坚持大半个月话都没说一句。
想着,他让崔宁把地址发了过来,导航打开,准备往市内健身房那里开,看看能让祁英韶吃瘪的人到底长得什么样。
驱车开了接近一个小时,明嘉荣找到了崔宁发来的定位,停好车后,就径直走到了健身房内。
这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健身房里没多少人,他那几个朋友又长得分外瞩目,进门第一眼,明嘉荣就瞧见了他们的身影。
崔宁还是那个样子,鸭舌帽和口罩戴得严严实实的,像是生怕被人认出来一样,他搭在祁英韶的肩膀上,翻着手机里的照片,不知道在笑什么,声音大到他还没有过去都能听见了。
一旁的柏华靠在窗户上,原也在跟着一起看照片,余光忽然瞥见他走了过来,抬起头,用手肘戳了几下崔宁:“嘉荣来了。”
“知道,”崔宁兴致被打断有点不爽,说着话的同时还关掉了手机屏幕,顺手塞回了祁英韶手里,走到明嘉荣那边,一把搂过他的脖子,笑道:“怎么样,这次回家你爸妈有没有说我们坏话,你听进去多少啊,明公子?”
“别提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明嘉荣虽然对那照片上的老男人印象不,但他本人实际上是从没和男人交往过的,可是说是毫经验,加上这又是父母强制性的包办婚姻,面都没见一次,还不知道新婚夜那天见到的人会不会和照片里一样,现在心里还膈应得慌呢。
“每次回家不都是叮嘱你少跟我们来往吗,还能冒出什么新花样,我都从你嘴里听腻了。”
祁英韶低头瞥了眼手机,没看到任何通知信息,脸色愈发的沉,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变得不是很好,烦躁地骂了一句:“妈的,这健身房里什么破网。”
“别怪网卡,可能是人家真的不想回你。”
说话的功夫,崔宁还举起自己的手机屏幕晃了晃,上面的通知消息一条接一条,不知道有多流畅,他笑嘻嘻地说道:“早让你说话委婉点,上去就拿照片给人看,换谁心里能舒服?”
“你他妈少在那说风凉话,合着照片你没看?人你没加?”
“我就是帮你参考参考,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崔宁边回信息边道:“他这会儿还在问我,说你手机里照片到底删了没有,要告诉他实话吗?”
“什么照片?”
明嘉荣听了半天,只大致懂了他们口中的男人应该就是祁英韶守了大半个月都没说上话的那个人,至于前因后果是怎么样的,还没弄明白。
“问祁哥吧,他手机里全都是的,各种角度都有,别说,拍的还挺好,挂网上说不定还能挣不少钱。”
“闭嘴,”祁英韶走了过去,一把抢过崔宁的手机,心烦意乱地翻着他们的聊天记录,越看脸色越沉,低声道:“怎么聊这么多。”
“还用问吗,他想让我帮着删照片呗。”
崔宁说着又笑了起来,戳了戳祁英韶的胳膊,道:“你也别一个人藏着,往群里发几张,我留着欣赏欣赏。”
听到这里,明嘉荣更好奇了,很想搞明白那照片内容到底是什么,才凑上前准备问,忽然间看见祁英韶脸色骤变,咬牙说道:“就拍他几张照片,他还要告我?”
“什么?”
崔宁拿过手机一看,果然瞧见最新发过来的消息清清楚楚地写着,不删掉照片就走法律程序这一行字。
再发信息过去时,已显示被对方拉黑,用祁英韶的手机也是一样,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除明嘉荣外,在场的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崔宁,你要是进了局子,过不了多久就得上新闻吧,”明嘉荣幸灾乐祸道:“那电视剧才刚播出来,不会因为这事下架吧。”
在窗户边玩手机的柏华补了一句:“不一定,把他脸换成别人的也有可能。”
祁英韶又用其他账号加了几次对方的好友,全部都被拒绝了,精心打理过的狼尾发也在等待的过程中被他自己揉乱了,他心烦得厉害,骂道:“我他妈干什么了,不就跟他聊聊天吗,做这么绝,连怎么报警都想好了,弄得好像谁要强奸他一样。”
“你没这么想往人家衣柜里装针孔摄像头干吗,”柏华轻笑了一声,道:“别告诉我是为了交朋友。”
事不关己的情况下,明嘉荣听得津津有味的,他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忍不住插嘴道:“搞半天你把人家换衣服的照片给拍了,就为这告你,不值当吧。”
他是觉得,大家都是男人,身体非就那几个部位,看就看了呗,也没个什么,犯不着闹成这样。
“那是你没看见他拍的什么。”
柏华把手机打开,翻开那张他临时拍下祁英韶手机相册的照片,递给明嘉荣看。
上面的画质不是很清晰,但能看出来都是仰视的角度,镜头聚焦在腰部以下的位置,部分照片里,男人还穿着运动裤,再按顺序往后看,已经开始慢慢脱下来了。
看到这,明嘉荣还觉得没什么稀奇的,左不过就是张裸照嘛。
但当视线停留在右下角倒数第二张照片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发现那靠近囊袋下方的部位,多长了一个雌穴。
他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了一眼柏华,结结巴巴道:“他,他这……”
柏华把手机拿过来,笑道:“要不然你以为祁英韶为什么死盯着他不放,从认识到现在,我都没见他这么有耐心过。”
“行了,别叨叨了,”祁英韶被说烦了,很干脆地拿过车钥匙,边走边道:“先回家了,明天再约吧。”
“啧,看来某人被拒之后,心情不是很好啊。”
崔宁跟上他的脚步,扭头冲明嘉荣他们说:“我也走了,明天还有事,得早点回去,下次约。”
“行,”明嘉荣也觉得有点困了,拿好车钥匙,偏过头,问柏华:“要不要送你?”
“不用,我一会儿还要直播,你先走吧。”
明嘉荣和柏华告别后,离开了健身房,驱车回到自己的公寓里。
推开门,穿上拖鞋,将东西都扔到沙发上后,他简单地进浴室里洗漱了一下,出来以后关上灯,直接进房间里睡觉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故想起那个即将要和自己结婚的对象,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像父母嘴里所说的那么好。
只看照片的话,这老男人条件还是挺优越的,身材长相都不,符合他的理想型,希望日后不会像他爸妈那样管着自己。
想到这里,明嘉荣睁开眼睛,忽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新婚夜那天,他是不是得和这老男人睡觉来着?
方才还昏昏欲睡的明嘉荣,眼下忽然间就没了睡意,心里还在思考,自己要怎么在新婚夜这天糊弄过去,毕竟,他虽然对老男人印象不,但还没好到能接受和他睡觉的程度。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和男人交往过,就算是有好感,也只停留在朋友这一步,之后就再也没跨出去这条线,总的来说,就是能对男人产生感觉,但没办法亲身实践。
这倒也不是他不行,只是做的想法还不是很强烈,加上他暂时也没有觉得特别喜欢的人,就把时间都放在了吃喝玩乐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今天。
距离婚礼还有多久来着,明嘉荣在黑暗中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发现今天已经十号了,还有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他就要和一个面都没见过的男人结婚,日后说不准还要被管得死死的,都没办法出去和崔宁他们玩。
想想还真是麻烦,结婚到底有什么好,爸妈非得逼着他结,又不给他选择的权利,想要个联系方式培养一下感情都不行。
没准,这个叫邢斌的男人,就是父母用来管制他的工具人。
明嘉荣忽然坐了起来,脑子像是被打通了一样,想道,对啊,包办婚姻怎么可能和正常结婚一样,要是这邢斌就是被派来管着他的,可能都不用履行伴侣之间的义务,结婚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这样一想,之前的担心好像都成了多余的,对方可能也根本没有想跟他上床的意思吧。
很奇怪,意识到这一点后,明嘉荣的心情有点不好,他想,如果结婚以后,两个人还只是形式上的伴侣,没有实质上的关系,这老男人按捺不住寂寞,跑到外边偷人怎么办?
他自己都没尝过一次的东西,要是平白故给别人吃干净了,这绿帽子戴得该有多冤?
明嘉荣越想越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整晚都在思考新婚夜那天到底怎么过才好,想来想去,都没想到好办法。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困意和烦躁的思绪夹杂在一起,让人脑仁疼得厉害。
闹钟响起的时候,明嘉荣顶着发青的眼圈起床洗漱,冲了杯咖啡,喝完酒拿上车钥匙和公文包,出门上班了。
这一天,他都心不在焉的,同事都看出来他气色不好,关心地询问了几句,明嘉荣面上礼貌地回了一句没事,心里却极度反感别人来过问他的隐私。
将工作上的任务处理完,差不多也到了下班的时间,明嘉荣低头看了眼手机,看见和崔宁他们的小群里新发了几条信息。
打开手机一瞧,发现还是和健身房里聊过的那件事相关,祁英韶居然找到了那个男人家里的地址,在门口守了一晚上,早晨出门的时候就把人堵家里面了,崔宁一边讲一边在那发表情包,像是在幸灾乐祸。
崔宁:「图片」
崔宁:「图片」
崔宁:「笑死,还好伤得不深,用不着缝针,让他别去非要去,现在好了,人没睡着,还差点破相。」
明嘉荣打开崔宁发的那两张照片一看,发现背景是在医院里,他把祁英韶不耐烦的脸都照进来了,与此同时还把额头上的纱布重点画了一个红圈,配字是谨记教训,切勿模仿。
还没看完,手机又连着震动了几下。
柏华:「地址发来。」
崔宁:「医院的?」
柏华:「不是,那人的家。」
明嘉荣怔了一下,不知道柏华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正准备打字,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点了接通,想听听看是不是诈骗电话,故意没有说话,那边沉默了许久,才响起陌生男人沙哑低沉的声音:“你好,明嘉荣。”
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明嘉荣意识到这有可能是即将和他结婚的邢斌打来的电话,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他轻咳了一声,故作镇定道:“有事吗?”
“我跟你父母要了你的联系方式,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跟你讲清楚,方便下班一起吃个饭吗?”
“就我们两个人?”
“嗯,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明嘉荣犹豫了一下,心里其实是想去见一见他的,但碍于昨天思考的那些问题还没得到答案,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邢斌,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
下次再答应也不迟,反正他们总归是要见面的。
“今天我手头有点忙,可能没时间。”
对方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沉稳地回答道:“没关系,你忙吧,我可以先转告你父母。”
“嗯,那就先这样。”
结束完这场简短的通话后,明嘉荣长舒了一口气,心里已经开始幻想现实的邢斌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把照片和声音联系起来,感觉是个相当稳重可靠的男人。
他爸妈说不定就是看中这一点,才决定要让邢斌和他结婚的。
明嘉荣仰靠在椅子上,想了想,心里有点为难,一方面觉得邢斌这人确实不,一方面又觉得自己不太适合跟男人在一起,再者,结了婚肯定也没有单身的时候自由。
但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除了顺其自然外,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下班的时间到了,明嘉荣拿好东西准备回家,路上还接了一通明母打来的电话,说是结婚前一天有事同他讲,要他抽空把时间腾出来。
明嘉荣答应得很干脆,挂了电话后就开车回了家,从浴室里洗漱出来后,他拔掉还在充电的手机,躺在沙发上翻看小群里的聊天记录。
奇怪的是,在柏华问过地址以后,群里就没有人再说话了。
本来还想约他们今天晚上出来玩最后一场的明嘉荣,在看见群里没人说话后,渐渐打消了念头,想着还有几天时间,到时候再约也可以。
明嘉荣打开不久前的通话记录,将邢斌的电话存下来,他看着这串号码良久,琢磨着要不要打一个电话过去问好。
他踌躇了一下,拨过去了,但还没等响铃开始,又自己给挂断了,把手机往沙发角落里一扔,头一回搞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昨天一晚上没睡,上班到现在也累了,明嘉荣困倦地靠在沙发靠垫上,不知不觉就这么睡着了,灯都没来得及关。
梦里,他看见了小时候很喜欢又不敢伸手抓的小螃蟹,在沙滩上蹲着看了很久很久,爸妈把小螃蟹抓起来,放在他跟前,让他自己带回家,可明嘉荣却还在犹豫,手伸出一半,快要碰到的时候,小螃蟹忽然被另外一个同龄的孩子抓起来放进了桶里,和几个差不多大的小朋友一起,嘻嘻哈哈地走了。
次日醒来的时候,明嘉荣心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但起来喝了杯咖啡之后,这感觉很快就消失了,紧接着,就是如往常一般,按部就班地开始一天的工作。
自毕业以后,父母就在各方面限制了他的消费,将他送到了好友公司里,住处也换成离公司最近的小公寓,美其名曰是为了锻炼他,只有下了班或者休假的时候,才能像之前一样生活。
刚开始,花钱大手大脚的明嘉荣还有点不习惯,几次都把卡里的额度刷爆了,那点连他一天消费的零头都没有的工资自然是指望不上的,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他才去找了父母借钱,约定好在每月的工资里面扣,之后才慢慢把习惯改过来,变成现在这样白天好好上班,晚上和朋友疯玩的状态,哪边都没耽搁。
日子一长,明嘉荣也习惯了,就是社交方面还离不开这群从高中玩到现在的朋友。
怎么说也有七八年的交情了,在他看来是铁的跟兄弟一样,至于另外几个人怎么看待他,明嘉荣还真不知道,从来也不在意这些,顶着爸妈施加的压力,暗地里凑到一起聊天,喝酒,飙车,请客消费,玩得格外尽兴,就当是释放工作上的压力了。
结婚这件事,明嘉荣还不知道要不要同他们说,说吧,怕他们笑话自己是包办婚姻,不说吧,又觉得作为兄弟,这么大的事都不通知一声,实在不够意思。
纠结来纠结去,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结婚的前一天晚上。
他连着上了五天班,又在家里睡了一天懒觉,次日醒来,就想起和他妈约定好要回家谈谈的事,在临近下午的时候,开车回到了爸妈家。
才刚进门,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明母就让他跟着上楼,来房间里谈话。
明嘉荣一头雾水,不知道是什么要紧的事需要在房间里说,但还是听话地跟着进了房。
开始,明母还只是在叮嘱他婚礼当天要注意的一些事项,说着说着,就开始给他试结婚礼服,边为他扣扣子,边轻声说:“结婚以后,你得早点让他怀上孩子才行。”
这话把明嘉荣惊了一下,以为自己听了:“妈,男人怎么可能怀孩子啊?”
“那天打电话的时候,他没告诉你吗?”明母扣完扣子,又替他打好领带,满意地看着眼前模样和她有八分相似的明嘉荣,笑道:“他是双性人,签合同的时候就保证过,一定要给明家生个孩子的,男女倒所谓,只是怕他不履行承诺,现在先告诉你一声,明天晚上机灵点,听到没?”
突如其来的信息量让明嘉荣一时有点头昏脑胀的,反复咀嚼了几遍刚刚听到的话,才渐渐明白了他母亲的意思,心里不住地打鼓。
这是不是意味着,明天晚上他必须要和邢斌上床才行?
见明嘉荣愣了半天都没反应,明母心里知道他在想什么,笑而不语地帮着脱掉了他的外套,说:“好了,这衣服明天再穿吧,你先回去歇息,婚礼的事宜我和你爸都操办好了,只要你人来就行。”
话才刚刚说完,明嘉荣就一脸蒙的被推出了房门,再回过神时,他已经不知不觉走出了大门,来到了自己的车旁边,心里还在思索,明天晚上到底该怎么应付过去。
想着,他坐上了驾驶座,烦闷的打开导航,准备去找崔宁他们谈谈心。
平时他们最常聚集的地点一般都是在柏华家里,柏华是颜值类游戏主播,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十二个小时都在直播,基本上不外出,社交接触的人少,家里宽敞,方便商量事,至于其他两人的家,情况都挺复杂,不适合作为聚集点来使用。
祁英韶家境和他差不多,只是他爸私生子比较多,家里混乱的不得了,而崔宁则是毕业不久就被星探挖去做了艺人,家附近时常有人蹲点,为了维持他良好的外界形象,商议聚集点在谁家的时候,崔宁首先就把自己家划掉了。
在去柏华家里的路上,明嘉荣在群里发了信息,说是有急事,让他们半小时内过来。
崔宁近段时间被经纪人放了假,闲得很,第一时间就回了信息,说带祁英韶换完纱布就过来,让他别急。
明嘉荣也想不急,但距离婚礼开始只有不到十二个小时,到现在他连另一半的面都没见过,只知道对方是个双身,自己还肩负着要让他怀上孩子的责任,这事搁谁身上能不急?
不过急归急,他心里倒也没有十分排斥这场婚事,或许是因为看了照片的关系,对邢斌这个人还有几分好感,就是单纯觉得跨不过那道坎儿,加上又增加了一个必须让对方怀上孩子的任务,怎么想都感觉有点压力。
思考的间隙,他已经不知不觉开到了柏华家楼下,明嘉荣停好车,边发信息催另外两个人赶紧过来,边上楼想待会儿要怎么跟他们开口。
进门以后,柏华去关直播了,他自己去冰箱里拿了瓶喝的,坐在沙发上边喝边看手机信息,不时还扫一眼之前存下的邢斌的号码。
要不要在明天之前和邢斌打个电话沟通一下呢?
正想着,大门忽然打开了,耳边还响起了崔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