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立刻偏头看向温宴。
这是没法说,一点都没法对外说,温宴抱歉地看了经纪人一眼,还是决定守口如瓶。
当天下午还有个采访活动,柳渡自上车后就一个人坐在角落一言不发,大家也不敢去触他的霉头。到了活动现场大家抽到的问题里有一个是问有什么想和队长柳渡说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将站在角落的温宴推了出去,忙内还在温宴耳边说叫他随便夸柳渡两句都成。
温宴也知道那大概是最好的破冰方式,但也不知道是一时紧张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他没来由地卡壳到一句话都说不利索,最后尴尬地将话筒递给了旁边的队友。
柳渡原先还竖着的耳朵瞬间垮下。后半场的采访他都面表情地答完了,脑袋有些晕,自己说了什么他自己都不记得,只是到鼻子微微有些酸。
算了,不就是对方不喜欢自己吗?不就是表白被拒绝吗?
那天晚上他没随公司的车回宿舍,而是一个人回了自己买的公寓。
要说做偶像有意思吗?也不算完全没意思。可若是温宴不喜欢自己、还要这么躲着自己,柳渡不想看见二人再和今天那样这么难堪,玻璃心地想着干脆退团算了。
反正他本身也不是想要成团的,大不了违约金他一分不少的赔,论如何他也不想再看到伤人的温宴了。
只是发了个消息通知经纪人自己不会再参加后续的任何活动,之后的几日他就一直待在家里,吃的都是又难吃又不健康的外卖,没事就一个人坐在墙角发呆。几日之后外头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柳渡还以为是外卖到了,他趿着拖鞋邋里邋遢地走过去给人开门,谁想门外站着的压根不是什么外卖员,而是害得自己容颜憔悴的罪魁祸首温宴。
温宴这些天显然过得也不好,他看着是着急忙慌跑过来的,头发都未打理。两个狼狈的人面对着面相顾言,柳渡想要关门,温宴一把挡住:“柳、柳渡,你让我进去聊聊好不好?”
家里连像样的茶叶都没有,柳渡烧了杯开始递到温宴面前,这些天长了的碎发遮住他的眼睛:“你找到这里来干什么?”他问。
“他们怕你出事,叫我来看看你。”温宴握紧了手里的杯子,低头回答。这些天不少人来找过他,除了经纪人问他怎么回事以外,柳渡的朋友也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找了过来,问他柳渡怎么好端端的失联了。杯壁很烫,烫得他掌心都在发热,他小幅度地摩搓着茶杯,又小声地补了一句,“还有一个原因,我很担心你。”
柳渡的眼睛亮了一下,不过很快他想明白这大概是温宴哄他的说辞,又低着脑袋自嘲道:“是不是因为我退团组合受了很大影响?你放心,我会尽量把能找到的关系都介绍给奇哥的,没有我你们也不会受很大影响......”
“我不是为了这个,我是为了那天晚上的事。”温宴打断他道。他有些窘迫地挠了挠脑袋,即使这些天想明白了,但有些话要从嘴里说出口还是有些困难,“抱歉,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要推着你的。你也应该知道吧?这事太突然了,我只是、我只是没办法一下子消化掉。”
“哦。”柳渡应了一声,抬起眼皮倔强地对温宴道,“所以你是来道歉的?想说我们可以继续做队友是不是?——温宴,我已经能接受这事了,但我绝对不会愿意再回去的。”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温宴看着他,突然不太好意思地挪开眼,“说实话吧,你、你离开后我想了很久,这么多年我也没谈过恋爱,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连什么算喜欢都不清楚——或许在你看来我是挺蠢的......但是前两天那个后辈来找过我了,我发现我并不想带他见我爸妈。这些天我睡得也不好......”
温宴语伦次,但柳渡还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揉了揉眼睛,突然笑道:“温宴,你是想说你喜欢我吗?”
“我也不知道。”温宴看着他老实回答,“我只知道我不想你走——或许咱们可以先试试呢?”
“做恋人不是过家家,我没时间和你玩游戏。”柳渡啼笑皆非地看向他,“做恋人可是会做一些你可能接受不了的事——”
他话音刚落,一个脑袋凑到他脸边,实打实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干燥、柔软,柳渡不知道怎么描述这种感觉,只是惊讶地望向温宴。
“我亲了,这下总可以了吧?”温宴红着脸问他。
柳渡突然鼻头一热,他低头捂住脸,突然懊悔自己为什么没在今天稍微打理打理。
“等下再亲我一下好吗?”他舔了舔唇,声音闷闷地从掌心传出,“你、你等我换身衣服,再亲我一下好么?”
那天下午两个人在紧拉的窗帘下吻了整整一下午,柳渡就和亲不腻似的,到了傍晚才愿意收拾东西和温宴一块回了宿舍。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没有人问,但吻得发肿的唇几乎将二人的关系昭然若揭,经纪人之后还特地给二人换了间双人房。
签了六年的限定团在合约到期后完美解散,柳渡自己开了家娱乐公司,第一个签的艺人就是温宴。
或许作为偶像温宴是不太讨人喜欢,但演员完全适配了他的路子。仅仅三年的时间他就成功地参与了两部爆剧的拍摄,几乎成了新一代家喻户晓的男演员,之后的合作也都是往大咖的方向靠。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
温宴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粉色恶俗护理服,里面还有一件勒肉的三角内衣,堪堪挡住胸前的两点激凸。
躺在床上只裹着一层浴巾的男人脸因为兴奋有些泛红,他拍着床铺,极力地催促他,“阿宴,你还愣在干什么?你难道忘记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当然没忘记。温宴艰难地吸了口气。
前不久他接了个剧本,剧情人设饱满、逻辑清晰,是难得的好剧本,只不过里面有不少男女主的感情戏份,虽然尺度只限于亲吻、虽然对手戏的女演员是柳渡多年的好友并且解释了会借位,可柳渡就是要拿这个做文章,说什么都要温宴临走之前补偿他点什么。
温宴拗不过他答应了,谁想今日回来床头就放着一份剧本和一套艳俗到不行的情趣服。
这衣服,他也就不细说了,也就柳渡这种变态喜欢,至于剧本嘛......温宴没敢细看,多看一个字都觉得眼睛会脏。
“我给你的剧本你可仔细看过了?”柳渡见他在门口磨蹭,和抽查作业似的问。
“没有。”温宴理直气壮,“反正最后都是要做的,扯这么多虚的做什么?”
“这不一样,你不是当演员嘛,这也算是磨练你的演技......算了算了,你若是没看,我再把剧情和你说一声好了。”柳渡红着脸对他道,“剧情就是在一个按摩馆里,你是按摩师,因为看上了今天前来按摩的客人你自己偷偷换上了情趣服想要勾引客人。当然了,客人是很正直的人,论按摩师如何发骚都动于衷,最后按摩师要主动跨坐在客人身上用后穴一边强奸客人的鸡巴一边和客人表白......阿宴,你记住了吗?我、我已经准备好哦。”
温宴语,越发觉得没细看是再正确不过的事。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按照柳渡说的装模作样演两下,人才刚到柳渡面前呢,甚至手还没碰上柳渡,某位说好“正直”的客人鸡巴已经梆绑硬起,和剧本里的人设就一个“客人”是一样的。
这能有什么办法呢?
温宴奈,只好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尽心尽力“诱惑”客人,最后爱而不得,做出“强奸”客人鸡巴的荒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