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和甜糕第一次从小柴房里出去,也是第一次坐马车,对外面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趴在马车的窗户上看着外头那些从未见过的事物,兴奋地攥着小拳头。
云染从穿过来到现在,也总算是能够稍微放松一下了,靠着柔软的靠垫,视线时不时地往外头热闹的集市上看去。
这里不愧是东洲的皇城,街道宽敞,十分繁华。
云染听到了糖葫芦的叫卖声,让马车停了一下,然后又朝着墨北渊伸了伸手:“借我点铜币,我去买些东西。”
没办法,原主是真的穷,一个铜板都没有,否则,也不至于爬狗洞出去和街角的乞丐抢吃的去。
“我没有铜币。”墨北渊愣了一下,不过,晶石他的储物戒里倒是有一些。
云染刚想说你堂堂王爷,出门都不带点钱傍身的吗?
就见某人递了个小匣子过来。
云染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才发现一堆大大小小的晶石。
这晶石都是妖兽脑袋里挖出来的,比黄金还要值钱,一颗小小的一星晶石便能换取一小匣子的黄金。
而云染面前这小匣子里的晶石,都是三星以上的等级,可谓是价值连城。
“我就是想要给包子和甜糕买两串糖葫芦,再去买两身衣服,不需要这么贵重的晶石。”
墨北渊不甚在意,淡淡回道:“就是些石头而已,不贵重。”
那言下之意就是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和石头没什么区别。
既然这样,云染也就不和他扭扭捏捏了,拿了几块,下了车。
没多一会儿,就买了一堆吃的和衣物回来。
抬手塞了一套衣服给墨北渊:“这是包子的,你给他穿上,我替小甜糕换。”
墨北渊给包子穿衣服的时候,又瞧见了他身上那些新旧交替的伤痕和被折断之后畸形生长的小胳膊。
“你身上的这些伤是怎么来的?都是云海动的手吗?”
包子一边舔着手里的糖葫芦一边乖乖回答他的问题:“是大坏蛋打的,还有另一个老大坏蛋用这么长的针针戳的。”
云染怕墨北渊听不懂包子的话,在一旁替他翻译:“大坏蛋是指的云海,另一个老大坏蛋是说的丞相夫人洛蝶身边的那个嬷嬷,她应该是受了洛蝶的指使,对包子和甜糕出手虐待,不过,我刚刚已经砍了那老东西的胳膊。”
墨北渊明白了过来,所以,她并不是突然发疯伤人,而是为了替两个孩子报仇。
心中不免疑惑,她既然有这个能力,以前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对两个孩子动手呢?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不过疑惑归疑惑,有些事情不适合当着孩子们的面去谈。
……
渊王府内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虽然只是多了三个人,可对于渊王府来说,这三个人的意义可非比寻常。
他们主子不仅仅有了女人,还有了两个血脉。
看看以后谁还敢说他们家王爷是天煞孤星命,这辈子都光棍一条。
小甜糕早就困了,云染抱她下马车的时候,小丫头已经趴在她的肩头呼呼呼地睡着了。
不过一旁墨北渊怀里的包子倒是还挺精神的,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瞪的大大的。
其实包子早就困了,可是他不敢睡,生怕自己睡着了爹爹就不见了,而他们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地方,被铁链给锁了起来。
所以,他偷偷地用小手掐着自己大腿上的肉,让自己睁大眼睛。
云染发现了他的小动作,拧了下秀眉:“云包子,好好的,为什么要掐自己?”
包子做了事还被发现了,吓得一个机灵,紧张的不得了。
云染既然接手了这两个小团子,就不能让他们长歪了,该教育的时候还是要好好教育的。
声音里透着几分严厉:“娘喜欢说实话的好孩子,不喜欢说谎的孩子。”
包子才多大点儿,哪里禁得住她这么问话,一股脑把自己的小心思都说了出来。
云染听完,觉得既好笑又心疼。
这小团子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墨北渊会不会突然不见云染这边保证不了,但是云染可以向包子保证:“在你们还没长大之前,娘绝不会离开他们,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们锁起来。”
包子得到了她的回答,又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墨北渊,“那爹爹呢?我睡觉醒来爹爹还会在吗?”
墨北渊对上那双大眼睛,心中好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本能地应了声:“会。”
包子这才放心,乖乖地睡觉去。
把两个小团子都安顿好了,云染这边自然第一时间去找墨北渊谈她们两人之间的事。
——
渊王府的书房内。
云染直接开门见山:“是你先问还是我先问?”
墨北渊饮了口清茶,抬起深邃的眸子,睨了她一眼,“你想知道什么?”
云染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也端起一杯茶优哉游哉地饮了一口,“那我就先来说说的我的情况吧,我失忆了,所以,并不记得当年的男人是谁,我想知道,当初我们两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失忆?”墨北渊略感意外,“四年前,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黑鸦魔山中,我当时中了毒,意识并不清醒,不记得你的长相,只记得你身上的胎记。”
“胎记?”
云染见他视线停留在自己左肩的位置,才明白他说的是自己身上的空间印记。
照她这么说,自己没穿过来之前原主的身上就有空间印记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