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被抄家降罪搬进这破旧逼仄的小院,她才听到了凌紫熙唤她“母亲”。
如今母女促膝长谈,宣氏觉得一切都值了。
凌若兰也跟着谈起了小时候一起读书的往事,姐姐总是比她学的快,她常常偷着抹眼泪。凌紫熙发现了,就故意装作学不会,一边哄凌若兰一边说是先生教的不好。
凌若兰很好哄,每次都破涕为笑。
说到最后,凌若兰扑到凌紫熙怀里,恳切的说,“姐姐,若兰舍不得你走。”
夜深了,宣氏回屋休息了,凌若兰也睡着了,凌紫熙却做了一夜的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现代,她梦见自己并没有死也没有穿书,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她还是那个人人尊敬的最年轻企业家……
半夜惊醒,凌紫熙掐了掐大腿,很疼,不是在做梦。
又看可一眼睡在旁边的凌若兰,凌紫熙心中暗叹:希望这个九皇叔千万别死的太快,好歹吊着一口气就行。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有机会布局控场,才有机会自救。
光阴似箭,三日一晃而至。
凌紫熙起的很早,因为她几乎没睡。
她从枕头里拿出一封信,那是七皇子写给本尊定情用的。
想来原主大概对七皇子是真心托付,否则也不会一想到他就心疼。
凌紫熙忍不住腹诽:心疼跟身娇体弱是恶性循环,容易造成猝死。
对于七皇子夜绍,凌紫熙是陌生的。
虽然有本尊的记忆诉说着过往的甜蜜,但凌紫熙觉得那都是小孩子过家家,根本不值一提。
事实上,在眼下这个困境中,也的确是不值一提。
生存,活下去,活的好,这才是凌紫熙眼中第一要紧的事。
天还没亮,屋子里一片漆黑,凌紫熙抬手点燃了平时舍不得点的蜡烛,把本尊如珠如宝的那封信放到了火焰中,不一会儿,就化成了灰烬。
望着那小小的一坨灰,凌紫熙心里嘲讽:看吧,就说这些风花雪月的小女儿心事都是靠不住的东西,还没烧一会儿就没了。如果是金银,怎能如此不堪一烧?俗话说的好,真金不怕火炼!
凌紫熙起身下床,深呼吸后略做调整,双眼限澄澈。
她在现代社会都能混的风生水起,在这里,她也绝不甘心当个弱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