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芳芳嘟着嘴唇:“可是我见铁柱哥挺好的啊。”
凌静怡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耳语,告诉她,李铁柱之前有过一个媳妇,被他家暴太狠,打跑了。
牛芳芳不吱声了。她把凌静怡放到凌家门口,便驾着牛车离去。
凌静怡看着她心不在焉离去的背影,心里期盼,她能听得进去规劝。
人品是择偶的红线。
柳盛江让她明白,什么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什么叫学历不等于人品。这场教训太痛,痛到她遇上柳守义后,才被治愈。
柳守义,是她上辈子第二任恋人,也是她的丈夫。他是一名天赋极高的科研人员,有着举重若轻的科研成果。博士毕业后,年仅35岁,就当上研究所的所长,教授级别。
不知他现在在哪呢?
重回1976年的她,渴望早点与他相遇。而不是像上辈子一样,两人相遇时,已经是三十岁后。
而他,也在少年时代,与姥爷一同下放在牛棚里,干着繁重的体力活,吃不饱穿不暖,落下病根,37岁时罹患胃癌晚期。
回到低矮的房子,墙面斑驳,木质的家具破破烂烂。
一看就很清贫,但这是她的家,三代贫农出身。
大姐凌姝从平房里端着锅走出来,放到老式的桌子上,见到她笑着说,
“静妞,回来啦,还烧吗?快坐下来,多吃点,好好补身体!”
“大姐!”她放下大包小袋,欢呼着投入大姐的怀里,“我不烧了,好多了。”
似乳燕投林,泪止不住地流。
上辈子的她随着柳盛江到外省G市生活后,一年都回不了一次家。后来,她嫁了柳守义,琐事缠身,也很少与大姐见面。
凌姝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哄道:“不烧就好,小妹,发生什么事了?别哭了,哭坏身体了我心疼。”
凌静怡抽噎着,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凌姝爱怜地摸摸她的脸庞:“静妞还是那么瘦,今晚可得好好补补。”
在厨房炒菜的凌母,擦着汗,探头看了眼,中气十足地说:“静妞回来了啊,菜这就马上好!”
“爹呢?去哪了?”她左看右看,也没看到凌父宽厚的身影。
“爹在村委领猪肉,这会儿还在排队呢!”凌姝笑着答。
凌姝盼望猪肉很久了。这年头,猪肉珍贵得很,一年才能吃一次。凌姝一想到猪肉那馋人的香味,就想流口水。
这时,门突然被笃笃笃地敲着。开门,居然是在外省读大学的二哥凌华到家了。
凌华有气力地说:“我回来了。”
凌华在外省G市的工农兵大学读书。
会水性的他曾把溺水的村支书的儿子救上来。凭借这事,推选时,他全票通过,获得了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这个年代,绿皮火车很贵,像他们家的条件,咬咬牙才能让凌华两年回一次家。
凌姝急忙接过他的行李,心疼地看着消瘦了一圈的小弟:“阿华,你咋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没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