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于观棋是怎么跟他沟通的，那天以后Nah总是蹲在z院门口，吃饭时间也不走，时间一到就从随身背的包里捧出一只碗。郑羽路过见到几次，里边装的沙拉，有时候也装米饭团子。
“你蹲这别人怎么过啊！”郑羽买咖啡回来，Nah正往外拿饭盒。这个季节中午的太阳很晒人，他举着米黄色的伞，几乎完全挡住小路入口。
Nah抬起头，蒸腾的暑气令他嘴唇几乎没有血色，看郑羽的眼神仍然满是不加掩饰的恨意。
这眼神实在令人不自在，郑羽腾出左手，一把抓着伞沿大力往旁一掀。
Nah蹲了一上午，反应和体力都跟不上，被伞带着整个人一歪，抱着饭盒一屁股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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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羽把冰咖啡发给大家，发到于观棋时特意提了一嘴，“那个Nah在门口拦路，我刚刚教训了他一小下下。”
于观棋头都没抬，接过咖啡说了声，“谢谢。”
“他什么时候走啊？”每天都在门口守着也不是个事，于观棋不理他难不成他一直守在那？每天路过都一副要活啃他的表情，简直影响心情。
“比赛期间他有外交豁免，”于观棋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淡淡道，“等比赛结束，如果还不走就报警。”
他表现出来的冷漠和厌恶令郑羽一惊，“报警有用吗，他蹲在那又不违法。”
于观棋平静道：“三年前法院对他下过禁令，他不能靠近我15米以内，他这样纠缠我已经违反禁令了，只要报警他就会被强制遣返。”
郑羽瞪大眼睛，一时难以消化，原以为只是感情纠葛，没想到两人的关系已经闹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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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总是忙碌的，特别是于观棋加入之后，形中给大家带来了压力，每个人默默开始卷生卷死。天热起来郑羽就开始苦夏，整天胃口都不好，全靠咖啡充饥续命。
他的座位靠窗，抬眼就能看到窗外。Nah和他的小黄伞都还在，可能是被保安驱赶过，他换了位置，这会挤在绿化带中间，像朵委屈的小蘑菇。
外边气温直逼39度，郑羽摇摇头，心想这卷毛还挺有毅力。又过了会，郑羽站起来伸懒腰，打眼一晃，小蘑菇变成了两朵。
正纳闷，那朵新来的青灰“蘑菇”摇摇晃晃站起来，伞盖下露出江尧的脸，他站着用力朝郑羽挥手。
郑羽“刷”一声拉上窗帘。过了两秒手机响了，刚想挂断，却从缝隙里看到Nah在跟江尧说话。
妈的，小疯子和大混蛋有什么可聊的。手指意识一顿，不小心触碰到接通。
郑羽拉开窗帘，两人远远相望。
“下来一下。”
郑羽干脆拒绝，“不下。”
江尧好像预判到这个结果，不待郑羽挂电话，他立刻软下语气，“求求你了。”
郑羽：“……”
你他妈是作弊了吧！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短短四字带着说不清的哀求与道不明的期盼，戳得郑羽心头又酸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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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羽不想和Nah照面，让保安把江尧放进来了。他站在楼梯口阴凉处，居高临下盯着江尧。
“你还来干什么？”郑羽明显还记着上回的仇，“之前不是说不管了吗，你放心，脚环我在找人修，修好了通知你，一点都不用你操心。”
江尧站在太阳底下等他说完，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抓出一只便携小冰箱，“天气太热了，给你弄点吃的消暑。”
郑羽顺眼看过去，冰箱里是一个个码好的小盒子，里边都装着削好的水果，还有几盒冰淇淋和冰皮蛋糕，正腾腾冒着冷气。
炎炎夏日，这确实有吸引力。
但郑羽并没有动，“要吃我会自己买。”
江尧笑着拆台道：“附近最快的外卖都要25分钟，等你拿上楼早不冰了。”
郑羽还是没动，他似乎叹了口气，弯腰把小冰箱放在台阶上，“太热了不愿意吃饭就吃点水果蛋糕，你好像都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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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羽抱着小冰箱进门，办公室里顿时一阵欢呼，以为是郑羽给大家发福利。实验室里不能随意增添电器，拥有一台冰箱是大家的共同诉求。
便携的虽然小，但能制冷就是好的！
“啊啊啊我终于在论文和实验的联合绞杀中看到一丝活着的幸福！”梁安安立刻冲上去扒拉，从里边拿出一盒黄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