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张一水伸了个懒腰，喃喃道：“唉，每天都忙这么晚，大过年的也不消停。”
李丽莉招呼助理进来一个大箱子，往桌上一放，仿佛能将桌子压出一个凹陷。
“豁，什么东西？”
李丽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还能是什么，粉丝寄来的信呗。”
平时给宋漪寄信的就不少，每逢过年过节，就更多了。不仅是粉丝，那些合作伙伴也会寄些例行公事的手写信以示诚意。
“下回宋漪来我让他随便拿几封过去回一下，发条感谢微博。”张一水摇摇头道：“唉，不说这个，我的电子邮箱都被各种消息挤满了，刚刚找工作邮件就找了半天。”
李丽莉往他的电脑屏幕瞥了一眼，说话的期间，就又多了几封邮件。
其中有一封的标题格格不入：我手里有宋漪的料，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李丽莉一愣，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一水也注意到了，点开来看，又放松了点：“嗨，这两天都收到三次了，拉黑也没用，每次就这么一句话，然后叫我们用五百万来买料，这不搞笑吗……嗯？这次多了个附件。”
下载完成后，两人俱是一怔。
这是一张老照片，看上去是很多年前的了，边角还泛着黄。
照片中男孩女孩挨在一起，男孩表情沉静地看着镜头，女孩则活泼许多，丹凤眼笑得眯起，朝镜头比了个耶。
“这是……”
张一水震惊了：“宋漪？！这什么时候的照片？怎么回事？”
李丽莉眉头紧皱，压下心中的惊诧：“问问发邮件的人。”
“这个照片怎么拿到的？”
“怎么拿到的你就不需要知道了。”那边回得很快：“宋漪和这个女孩的事，你叫他来看看，就明白了。”
“五百万，今天12点前打进我账户里就什么事都没有，过了今天……相信我，这件事一定会让宋漪身败名裂！”
“靠！什么玩意儿！”张一水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十点半了，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打算立刻打电话给宋漪，李丽莉却摇摇头阻止了他。
“把邮件截好图，联系警方……”李丽莉道：“……五百万也准备好做备用。”
“真给钱？就为了这没头没尾的，黑料’？”张一水刚才是情绪上了头，现在冷静下来，才觉出来一些不对：“莉姐，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事发突然，李丽莉的思绪也有些乱，只道：“这些等会儿再说，时间紧迫，先发通知叫几个部门主管十分钟内到场开会，运营组的小组长也要到场。”
说完，风风火火地打着电话出去了。
张一水只能边发通知，边拨通宋漪的电话。
深夜十点半，曲小辛坐在出租车上，手心闷出了汗。
“师傅，还要多久啊？”
“唉，你莫急嘛，这都问了三次了。”司机大叔指了指前面：“喏，这不前面发生事故了吗，救护车刚过去，高架桥是这样的，马上下去了就不堵了。”
十点半，已经到了宋漪和他约定的时间了。
曲小辛拨通宋漪的电话，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反复两次。他只得先行挂断，然后给宋漪发消息：
【不好意思宋哥，路上堵车，你再等等我。】
打完字，他抬起头对司机道：“不好意思师傅，我实在赶时间，先下车了，钱会全价付给你。”
说完，没等司机反应，他便开门下车，穿过停滞的车流上到人行道，越走越快，以至于几乎要小跑起来。
司机看着那个青年的衣服在寒风中鼓动，渐渐消失在转角，嘟囔了一句：“是真有急事啊。”
曲小辛赶到水云间时，已经将近11点，这期间宋漪没有回复他的消息，电话也仍显示在通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