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我广陵将士的庆功宴,其余的事自会请将军单独商议,”我没有直接回答张辽,满座已经在等我入席——若是相谈甚欢的叙旧,倒也不是不能让大家再等我们一刻,大胜归来本不必拘泥小节;但是面对他的冷淡疏离,我一时也法组织更好的应答。
我转身走向他身边的主位坐下,举手投足当然和平时一样,符合一切应有的宗室风范,还带着掩不住的一点意气风发。
这当然都是我在决意自己起兵后训练的礼仪成果,兵马财力只是基础,想要招揽人才,令降将归心,就须得撑住广陵王这个架子。绣衣楼的谋士为此费了不少心思,近日终于称赞我现在这一身气度已经颇能唬人,但是在文远叔叔看来,我的一举一动会不会只是孩子的虚张声势呢?
我从现在这个角度再看他,他的右眼隐在额饰后,左眼的神情又恰巧迷蒙在席间一道灯火中看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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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的辞令陈登已经拟好给我看了,本来只是例行公事,看着满座因胜利而兴奋的面孔,我也不禁被感染,“今曹操口称领旨征讨,实则架空幼主,孤弱汉室,矫命发兵。不思报国,杜绝言路,残害忠正,忝居三公。幸得此番奉孝用良计诱他深入,使我广陵一举取得南阳下邳数地!只是决河后还需要安置流民,修复良田,就请太守负责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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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王已经在接受封地百官与将士们的敬酒了,张辽也自斟自饮了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