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却迟迟没听到敲门声,意识到盛夏里真的不会再回来哄他了,宴清州整个人一抖。
“王八蛋!”一声骂传出,只是声音十分地不知所措。
客房派上了用场,盛夏里回到家已经很晚,宴清州在外面吃过饭了,还给他带了饭回来。
他简单地热一热菜,胡乱吃一通觉得不饿了就停下。
现在他的脑子异常冷静,会有这样的结果,惊奇的不觉得意外。
看来潜意识里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躲过了学生会招新也没用。
今晚是不可能和宴清州睡一起了,趁着人还在书房,避免两人都尴尬。
盛夏里进主卧把他的衣服收拾了大部分出来,先搬到客房,大晚上的他也暂时找不到地方住。
在书房待了许久的宴清州回到卧室,打开衣柜准备洗澡,看着空了一部分的衣柜,明显是某人的衣服不在了。
宴清州慌了神,匆匆拿起钥匙,边打电话给盛夏里边要出去。
“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吗?”盛夏里的头从客房探出来,顺带接通了电话。
双重声音传入耳中,宴清州面表情道:“狗东西”
“嘭”,宴清州摔门回了卧室,莫名其妙挨了一句骂的盛夏里,摸不着头脑地也关了门。
半夜一点
客房的门不太好,随着被推开,发出来细细的“咯吱”声。
一道微弱的光透进来,开门的人停下动作,仔细听盛夏里的动静。
很好,没有醒。
不过宴清州也不打算再开大了,侧过身体勉强挤了进去,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重入黑暗的室内,他蹑手蹑脚地循着记忆中床的位置走去。
摸到了床沿,大概摸了摸没摸到人,以为人在另一边,宴清州自信地往下一坐。
“嗯?”盛夏里闷哼一声,手臂被人一屁股坐了下去。
黑暗中,宴清州惊得如兔子一样弹射起身。
又默默地等着,盛夏里没被他吵醒。
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宴清州这下清楚男人的位置了,确实不在这边,就是睡姿很嚣张,手臂几乎横跨了整张床。
他悄悄地爬上床,委屈自己蜷缩在男人的身边,尽量不碰到对方。
盛夏里火气旺盛,空调开得很足。
躺了没一会儿,宴清州就觉得冷了,拽拽被子,拽不动。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靠近男人,汲取对方的体温。
刚一靠近,盛夏里便自然地把他搂住,男人闭着眼睛就把宴清州整个人摊直,再侧着身体把人搂了个满怀。
夹着宴清州的双腿在中间,手向下摸到被子给两人盖住。
黑暗中,盛夏里只说了一句:“睡觉,不会冷了。”声音很清晰,他根本就没睡。
被紧紧抱住的宴清州,眼眶发红,吸了吸鼻子回搂住男人。
“盛夏里”
“嗯”
“狗东西”
“嗯”
“我难受”
“嗯....?哪里难受。”
盛夏里作势要起身,被宴清州抱住不许动,他牵着盛夏里的手放在胸膛上,是心脏的位置。
“这里,好酸好麻,涨涨的疼。”
静默了片刻,盛夏里低哑着嗓音:“别惹我,宴清州。”
“既然有喜欢的姑娘,我们就别再这样了。”
话音落下,宴清州咕涌着身体,更加贴近他,把脸贴着盛夏里的脖颈:“是你先惹我的。”
他很不服:“我又没说喜欢她!你凭什么给我下定义,狗东.....”
打断他的话,盛夏里:“那你承认我是你男朋友”
“你别说这话。”一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宴清州只觉得他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却不是抗拒。
更多的是不明的情绪席卷着他,等他想明白了会给盛夏里答复。
一到校,宴清州就找上了李沐秦和韦良。
这两人幼儿园起就谈恋爱了,经验丰富。
把事情大概讲了讲,宴清州:“不太对劲,我不可能对人一见钟情,而且这是喜欢?”
“说是也不是”在感情上,平日吊儿郎当的韦良异常稳重。
“按你说的感觉算是喜欢,见不到人时会想她?想和她有进一步接触.......”
宴清州脑子很清醒:“不,见不到人根本就想不起她。”
这时想着那女生也没有任何心动,很平淡。
反而是一想到盛夏里就让他手脚发麻,腰肢发酸,很久不见面就会想要去找他。
昨晚盛夏里衣服不在的那一刻,他的脑子瞬间涌起了数个阴暗的想法,第一念头就是把人找回来绑住一辈子都不给出门。
“那有想过你的未来会有她的存在吗?”
“根本不会有这人!”宴清州异常肯定。
“好吧,真想不到谁会在你的未来占有位置。”韦良跟做实验一样,问一句在本子上写一句。
宴清州脑海中直接跃出一个男人的身影,差点脱口而出:是盛夏里。
一想到盛夏里会陪着他度过十年,二十年,一辈子都在一起,按照那男人那么强的性欲,也不知道等老了他受不受得住。
宴清州现在整个人和蒸桑拿一样,面红耳赤。
“小州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李沐秦凑过来,想探一探他的额头,别是生病了。
默默地抹了下脸,宴清州:“没事,太热了而已。”
韦良和李沐秦默契地抬头望向十六度的空调,嗯,果然很热。
“综上所诉,我能肯定你不喜欢那女生,反倒是.....”韦良眯着眼睛邪笑:“你喜欢的那人我们认识吧?”
战术性喝水,推开凑过来的两颗猪头,宴清州轻咳一声:“会议结束,女生那边我们多留意,找出问题......剩下的其他,以后会告诉你们的。”
这算是侧面回应韦良的话了,两人一脸我懂我懂地点头。
之后几天,盛夏里早出晚归,尽量避免和宴清州有碰面。
建筑设计的教室到处混着,有时候一早上要走好几栋教学楼,这就难免会路过宴清州的金融系。
“学长!好巧呀,一起去吃饭呀。”子沫惊喜地挥手和盛夏里打招呼。
他可是堵了学长好几次都没抓到人,这次可算让他逮到机会了。
本想直接拒绝,突然想到这人好像和女主是同专业的。
就当他不撞南墙不回头吧,想要再努力最后一次,这次是真的不成功就放弃。
和宴清州的合同签了两个月的试用期,再过几日就到期了,以那为期限吧。
“你是服设的?”
“对!学长你居然知道。”子沫更高兴了,学长这是有去了解他呀,看来他的机会还是蛮大的。
中午宴清州要和李沐秦他们出去聚餐,他不需要回去做饭,盛夏里便点头和子沫去吃饭。
子沫笑的灿烂,欢喜地正要去挽住盛夏里的手,突然旁边有人在冷笑:“看不出来,盛学长很受欢迎呀。”
宴清州双手抱胸,悠哉游哉地靠着柱子,说出的话却异常讽刺。
“和你没关系吧,宴学长你和学长是同级,你叫他学长不太好。”子沫是个直性子,当即就回怼了过去。
宴清州的样貌在整个学校都是出了名的,子沫当然认识他。
宴清州看都没看子沫,径直走到盛夏里面前:“你是我的追求者。”
他说的笃定,样子嚣张又傲娇,很少有人会用第二人称开头,宴清州像只猫一样招人牙痒痒的同时有惹人爱。
宴清州看向惊讶的子沫:“这关系怎么样。”
子沫没认:“学长都不承认,你可别......”
“对,我是他的追求者。”一直沉默的盛夏里开口了。
直接把子沫堵得哑口言,他看看宴清州,又看看盛夏里,一咬牙跑了。
“不怕了?”两人没管别人,盛夏里向前迈一步,紧紧逼着宴清州。
盛夏里的不怕指什么,宴清州明白的。
宴清州撇嘴:“我为什么要怕,是你追我,不是我追你!”
“宴清州,我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要么收回这话,要么我实现这话。”盛夏里视在一旁看戏,韦良和李沐秦揶揄的表情。
把人拉到了角落去,以往总是忍不住触碰宴清州,现在他离他半米远。
他哑着声:“说出这话是什么后果你别说不知道。”
“我知道,我受的住。”宴清州轻瞥男人一眼,流转的眼波透着春意:“至于你,接不接得住,看你表现了。”
盛夏里听明白其中的意味,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他猛地扑上去,捧着宴清州的脸,亲了上去。
激流般的激吻让宴清州差点惊呼出声,男人的舌头一进入口腔就疯狂扫荡津液,好似要把这段时间的补偿要回去。
“唔....别在这里.....”
“亲一下就行,我很想你,好想你。”
一听这话,宴清州整个人都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