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开皱眉,“我看着像是那种理取闹的人?”
不是吗?当然这话卫宸亮是死也不会说的,卫宸亮咳了一声,“怎么会,我们小开心最乖最懂事了,是个好孩子。”
邹开翻了个白眼。
卫宸亮又薅着手中的小手亲了几口,温柔笑着交待这交待那,邹开没挣开,他在观察捂住他手的掌心,那里乱糟糟贴了好几个创可贴,脏兮兮的,有的还卷了边,一看就是贴了有几天了,该换却没换。
邹开手指蹭了蹭创可贴贴的地方,问疼吗,卫宸亮笑着摇头,邹开撕开其中一片,凝望着惨白皮肤之间的伤口,片刻,抱住对方宽厚的大手放进了自己两只略小的手。卫宸亮含笑用手指帮人理头发。
陈崧进来,就瞧到二人大白天的在医院你侬我侬柔情蜜意打情骂俏的一幅画面。
陈崧黑了脸,故意很大声地敲了敲门,打断二人的亲热,见到陈崧来,卫宸亮想抽回手,邹开反而握紧了。
陈崧脸更黑了。
“你们……”
邹开秒打断人说话,“我们怎么了,不知廉耻还是不成体统?”
陈崧挺直的脊背弯折下去,指甲陷入皮肉,“不怎么,没有”“哦,那就好,最烦假模假样的人了”邹开抱住卫宸亮的手送到唇边,很响亮地啵了一口。
“小崧哥,你来了,刚好我要走,你们两个聊。”卫宸亮抽出手,走到陈崧身旁,拍了拍人肩膀,压低声音,“不许吵架,下巴收回去,笑一笑。”
卫宸亮走了,病房只剩病床上的邹开和在门口直愣愣站着的陈崧。
邹开摆弄手机,看也不看人一眼。
陈崧站了半天,关上病房门,走到病床前坐了下去。
空气久久沉默。
陈崧站起来,窗帘拉上遮住刺眼的阳光,邹开放下手机横人一眼讽刺是他见不得光吗,陈崧反驳没有,两秒前拉上的窗帘又拉开了。
陈崧削苹果,邹开说苹果皮削得太厚,没学长削得好,陈崧剥香蕉,邹开瞪着橙黄的香蕉皮说香蕉还青着是想涩死他吗?就连陈崧从饮水机接的水他都非说有股奇怪的水味,让人倒掉。
论陈崧干什么,邹开总是鸡蛋里挑骨头,挑完了还让人吃掉。
在邹开又一次挑刺,用很凶的语气指责陈崧坐在他身边污染了他四周的空气不利于他的病情恢复时,陈崧从凳子上站起来,耷拉着脑袋瓜委屈巴巴地挪到了沙发,像只讨主人摸摸却没讨到的可怜大狗。
邹开想笑,他慌忙掏出镜子对镜理发。
晚上,卫宸亮没来,小助理送来饭菜,两人份的,很丰盛,其中两片黄灿灿的爱心煎蛋不要太惹眼。
邹开吃了自己的,第一口吃的就是煎蛋,等他饭吃得差不多,一抬头,发现某个家伙在一眨不眨地盯自己,邹开翻了个白眼,不能笑,只能换其他方式来表达情绪了,“吃你的”陈崧脸红着低下头吃饭。
邹开吃完了,空空的饭盒突然多了片煎蛋。
邹开嫌弃地夹住煎蛋就要往垃圾桶扔,“不要!”筷子被夹住了,邹开眯起眼瞧人,等人说话,“小开心,浪费食物是不对的,还有很多人吃不上饭……”
去他妈的不对!邹开非常想一饭盒扣人头上,但他忍住了,邹开站起来,走到窗前,对人招招手示意人过来。
“想让我吃那个煎蛋是吧,行,你在这,喂我。”
病房在四楼,不高不低,眼一垂就能瞧见楼下的场景,同样的,楼下的人仰起头视力好的也能看清楼上的动作。
此时正是饭点,楼下来往的病人以及病人家属很多。
两个男的在窗户口明目张胆地甜蜜喂食什么的,想想就羞耻。还没做呢,陈崧耳朵就烧了起来。
陈崧不动,“小开心……”
邹开抱臂,“喂我,滚出去,选一个。”
陈崧抱着饭盒磨磨蹭蹭跟窗户边有女鬼要他命似地一小步一小步挪了过去,到了窗前,两只耳朵红若滴血。
砰砰敲击窗户的声音传来,像一把重锤一锤一锤捶在自己心口,陈崧垂着脑袋埋怨人,“小开心,不要敲了,我,我……我喂。”
邹开勾着嘴角收回手,张大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