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门甫一开开,一股浓郁的呛到不行的酒气扑面而来,邹开皱着眉扇了扇鼻子,太呛了,而且里面还夹杂着另类的腥臭味,邹开去戴了两层口罩才又回来。
陈崧的状态很不好,头发胡子乱糟糟,两颊深陷,身上没一处不脏的,像个几年没洗澡几个月没吃饭的可怜乞丐。
地面除了排泄物,酒水,还有一滩滩干涸了的血迹。
邹开将昏死过去的人拖出了地下室,简单清洗过后,给刘叔打了个电话。
刘叔是父亲的私人医生,父亲不在后,便成了他的。
看着床上没了人形不知是人是鬼的男子,刘叔拧着眉做了检查,检查结果很不好,刘叔建议把人送医院,邹开沉默。
刘叔长长叹了一口气,“小开,叔叔跟你说过很多次,对喜欢的人不可以这样,这是不对的。”
“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他的。”
刘叔又叮嘱了一通,列了一张长长的清单,告诉邹开每日餐食应该怎样怎样,以及短期内绝不可以再饮酒。
邹开频频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送走刘叔,邹开进到厨房熬粥。
陈崧醒来,望着头顶白色的天花板陷入迷茫,他是死了吗?
就那么呆滞地凝望了许久,直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崧条件反射望向门口,有多少次,他都在比期待那扇门被开开,门开了,他见到了,他又后悔,情愿没有见到。
“你醒了”邹开走了进来。
陈崧的视线定在邹开手中白色的粥碗,是要把粥倒在地上让他舔吗?
邹开端着粥,耷拉着脑袋站在床边,像一个做事的孩子。
“对不起,他走了,我心情不好,出去到外面喝酒了,喝疯了,我……把你给忘了。”
把他给忘了?
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人忽地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扑在邹开身上,啪!碗摔在地板,粥洒了一地。
“不要,不要忘了我小开心,不要忘了我……”抱住人的是陈崧,而他却好像很冷似地瑟瑟发着抖,嘴中重复喃喃着“不要忘了我不要忘了我”,仿佛一个人形复读机。
“我没有忘记你,你是陈崧,是卫宸亮最好的朋友,是爱着卫宸亮的男人。”邹开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贴在腹部的脑袋。
“我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爱着卫宸亮的男人。”
“哦,那你是爱着谁的男人?”
怀中的人不说话了,小腹前传来温热的湿润。
邹开也不再说话,就那么任由对方抱了好一会儿。
去楼下重新盛了一碗粥,邹开端上来一勺一勺喂到床上的人嘴边,陈崧受宠若惊,第一次不是因为酒精通红了脸。
“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按这个”邹开指了指床头的呼叫器。
门合上了,房间只剩陈崧一个人,陈崧侧着身子躺在床上,仍是呆呆地,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卫宸亮走了,卫宸亮走了,小开心被抛弃了,那么,是不是代表着他的机会来了。